那對情人母子只當她是和明夫人一樣好捏的怯懦軟柿子,后來偶爾又有幾次碰面,言行更加肆無忌憚。
明歡回去告訴母親,母親只低聲叫她忍忍。
等到父親膩了這對母子,他們自然不會再跳到她面前來蹦跶。
以前都是這樣的。
那一次明歡才知道母親在別院里遇到過的類似的情況只多不少,父親默許,那些情人便敢蹬鼻子上臉。
但是到底要忍到什么時候呢
異母妹妹再來挑釁時,失足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是明歡做的,但那對母女不由分說便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明歡頭上,叫囂著讓她當眾跪下來磕頭道歉。
明總心疼情人和小女兒,也不好叫大女兒當眾出丑,便折中叫明歡給妹妹道個歉便算了。
明歡不肯,兩邊最后不歡而散。
隔了沒兩天,明歡回到家,明夫人高興地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然而明歡心情不好,沒有胃口,只喝了兩口稀粥,陪母親和弟弟說了會兒話,便推說累了,早早回了房間。
半夜她被弟弟的哭聲吵醒,沖進房間便發現母親昏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弟弟也是臉色煞白,唇色發紫。
她顫抖著撥通了急救電話。
醫生說母子倆是食物中毒,而且食用的量很大,要是晚來一步,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他沒有說得太清楚,大約是擔心惹上什么麻煩,但含含糊糊的意思里就是在暗示這不是單純的誤食,更像是有人故意投毒。
這邊這么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明總,他聽出醫生的意思之后便不讓他再往下說,堅稱是妻子想要嘗試新鮮的菜品,才無意間中了毒。
當時明歡就站在他身邊,將父親趕來時臉上的不耐煩、撒謊時的堅決,以及醫生遲疑最后妥協的神情變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第一回感覺到害怕對父親,對他手中所掌握的顛倒黑白的力量。
她全身發冷,感覺身上的骨頭都被寒冰凍住。
明總見她臉色發白,只當她也中了毒,還叫醫生幫她做了檢查。
明歡晚飯吃得少,毒量涉入微乎其微,幾乎不會對身體產生什么影響。
但當她回去之后,夜里就發起了高燒。
負責做飯和照顧姐弟倆的保姆卻不在。
隔天熬過去之后,明歡才知道那位保姆被開除了,是明總親自來提的人,連一句話都沒有來得及留下,就徹底沒有了消息。
余下的事是明歡后來自己慢慢調查琢磨出來。
近來最受明總寵愛的那位情人不滿于自己的情人身份,然而明總看起來短時間內也沒有離婚的意思,再加上兩個雖然不討他喜歡但身份血統格外“純正”的孩子,情人等不下去,便選擇鋌而走險,便買通了保姆,想要悄無聲息地除掉別院的母子三人。
但她并沒有想到,這一舉動直接觸及了明總的逆鱗。
明總不怎么寵愛自己的妻子和一雙婚生兒女,但他不能忍受身邊的小情人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越過他伸爪子。
情人一夕之間就被明總厭棄,連著一對正火熱的兒女一同被打入冷宮,趕出了明家的大門。
除了兒女的撫養費以外,明總再也不向她任何東西,連過去送的宅子也全部收回來。
她的下場比明夫人還要凄慘一些,一來身份本就不正,沒了寵愛就什么也不剩下,二來從云端瞬間跌落泥潭,落差感并不那么好接受,三來以往囂張跋扈,得罪過不少人,這時候上趕著踩他們一腳的多不勝數。
明歡后來再聽說她的消息,便是成年之后,有人帶著討好意味地向她貢獻八卦,說那位情人大手大腳慣了,欠了一屁股債,后來沒辦法被迫下海,做起那些叫人看不起的勾當,還染了一身的病。
那對兒女倒是還好些,畢竟身上有一半明家的血脈,明總倒是不吝嗇于向他們定期打錢。
但剩下那點溫情也就僅限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