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覃向曦就是不自尊不自愛還愛死纏爛打的任性姑娘,之前江雪鶴的事已經讓她一肚子火氣,如今還沒過去幾個月,這丫頭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轉頭又勾搭上了她兒子。
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江夫人就火冒三丈,甚至覺得這是來自覃向曦的挑釁。
最初她想置之不理,只等兒子什么時候膩味了,再踩上幾腳。
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江雪陽不僅沒有膩,反而越發的上頭,不僅為了覃向曦推了好幾次工作,遲到早退,還宣稱她是自己的真愛,最近想考慮訂婚的事。
江夫人從丈夫的只言片語中都能意識到,最近公司里已經有很多人對江雪陽近期的表現表示了不滿。
江父叫江夫人勸勸兒子最近收收心,卻全然沒想到江雪陽已經變得這么“癡情”。
勸了幾次卻險些跟江雪陽吵起來之后,江夫人終于坐不住了。
一向懂事且上進的兒子突然之間變得這么不務正業,自然只能是被旁人給帶壞了。
而覃向曦,家世、相貌、能力、品性哪一樣都不夠突出。
更重要的是,她還被江雪鶴拒絕過。
不說她是怎么突然間移情別戀,從喜歡女人變成喜歡男人的,單就被拒絕過這一點就讓江夫人覺得無法接受
江雪鶴都看不上的人,江雪陽怎么能擋寶貝似的寵著呢
一定是覃向曦暗中耍了什么手段。
然而幾次電話暗示,覃家卻仿佛都聾了一般全無表示。
前兩天江雪陽更妄想在妹妹的訂婚宴上宣布自己交女朋友的事。
江夫人雖然更偏愛兒子,但比起覃向曦,她自然還是更偏向自己的女兒。
在妹妹的訂婚宴上,把妹妹曾經拒絕過的女人帶在身邊,這到底是想打誰的臉呢
而且到時候江老爺子肯定也在場,細究起來就是不尊重妹妹,狂妄自我,再往上升就是不知輕重,不能擔當大任。
老爺子本就偏向江雪鶴,再由江雪陽這么一鬧,一生氣說不準當場就叫他下不來臺,到時候的后果可都是由他自己來承擔。
萬一因此影響了江雪陽的前程,覃向曦是萬死也難辭其咎的。
江夫人自然不能任由這種可能性發生,于是在幾個電話暗示明示無果之后,干脆就直接找上了門。
聽著江夫人那些指責,同樣愛女心切的覃母自然不能忍,門還沒關就忍不住罵了回去。
周圍的鄰居偷偷打開門縫,探頭出來看熱鬧。
房間里的覃向曦聽著外面的吵鬧聲,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像是有什么無形的重物陡然間壓下來,叫她覺得喘不上氣。
前世似乎也有這么一幕。
江夫人不滿兒子放著身份更高的聯姻對象不要,轉頭去娶身上一堆麻煩的覃向曦。
幾次三番上門與覃家人對罵。
然而覃向曦總是被保護得很好,在家時有父母出面,嫁人之后,除了最后鬧出事端時,也總是有江雪陽從中做和事佬。
覃向曦不想重蹈覆轍,然而事情的走向卻仍然逐漸向前世靠攏。
而這一次,當她受不了跑出家門的時候,卻再也不會有人不遠萬里趕到她的身邊,來陪伴安慰她了。
覃向曦漸漸昏睡過去,意識朦朧模糊之間,仿佛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
夢里的她同樣在跳樓之后重生了。
但她重生在了一個熟悉的世界里
江雪鶴依然如同高嶺之花,可望而不可即,雁歸秋仍然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甚至在她昏迷過一次之后對她越發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