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種時候,覃向曦一安靜下來,覃父覃母也只能跟著噤聲,不再去說那些反對他們的話。
等到了住的地方,覃向曦說身體不舒服,先去房間休息。
覃父覃母關切地追問了幾句,見她沒有發燒,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覃向曦躺在床上,卻并沒有多少困意,她聽見父母在外面低聲地交談,提到江雪鶴和雁歸秋的名字。
覃母在發脾氣“他們這是什么意思前腳拒絕了我們曦曦,后腳又叫我們去參加她跟別的訂婚宴,是想當眾羞辱我們嗎還有那個雁歸秋,虧我以為她對曦曦真是一片真心,沒想到也是個朝三暮四的白眼狼”
訂婚宴
覃向曦想起來自己無意間放在客廳茶幾上的請帖。
那其實是江雪陽送來給她的。
用意自然不是為了來羞辱她,亦或是給她什么難堪。
或許隱約帶了點叫她徹底死心的意思,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他想在妹妹的訂婚宴上公開自己的女朋友。
江雪鶴的訂婚宴有江老爺子親自過問,整個江家里里外外都給足面子,但凡沒有什么緊要到非在那天做不可的事,都會盡量捧場。
自然也會遠比她的接風宴更熱鬧。
對于江雪陽來說,這就是宣布戀情最好的機會。
讓更多人知道覃向曦的身份,既是尊重,也是叫旁人知道她的背后站著江家,日后便不敢隨意欺辱于她。
江雪陽甚至還開始考慮要不要順道宣布他和覃向曦訂婚的消息。
然而自從收到請帖之后,覃向曦卻一直猶豫不決,至今未能做出決定。
跟江雪陽結婚有很多好處。
至少今生她想辦法勸阻江雪陽不要隨意任用覃家的親戚,不再去肖想江雪鶴的感情,安安分分地做她的江太太,自然可以安穩富足地過完一生。
日后若是覃家出現什么危機,江家也能幫襯幾分。
最重要的是,江雪陽是這個世界之中,她唯一感覺到“熟悉”的人,猶如一根救命稻草出現在她面前,她下意識抓住,便不敢再隨意松開。
而且前世她對江雪陽有愧,今生便不由生出幾分彌補的想法。
無論怎么看,這都是她能走的最好的一條路。
而叫她猶豫的原因也只有那一個
她不喜歡他。
覃向曦清楚最后自己仍然會走向江雪陽,然而或許是不甘,或許是內心深處微弱的希望,只要還沒到那個時間,她寧愿自己多當一天聾子、瞎子、傻子。
門外覃父低聲安慰了妻子幾句,安靜了幾分鐘之后,覃父才慢慢袒露出幾分妥協的意思。
“江雪陽也比江雪鶴好,至少他是正經的江家繼承人。”覃父按住激動起來的妻子,低聲給她講道理,“你看現在的江太太,身無分文嫁進江家,又沒有任何能力,現在不也是過得很體面嗎我們曦曦可比她強多了”
覃母聞言有了幾分動搖,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擔心“不行不行不行,這要嫁進去,那江太太可就成了曦曦的婆婆了,萬一以后仗著這層關系欺負我們曦曦怎么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看曦曦有多不順眼。”
覃父也陷入了沉默。
“你忘了前兩天她還打電話來指桑罵槐,說得好像我們多稀罕他們家兒子似的,明明是她兒子對我們曦曦死纏爛打”
正說著,門鈴叮咚叮咚地響起。
覃母起身去開門,短暫的靜默之后,屋里的氣壓變得低沉。
門外站著的是江夫人,一聲冷哼之后,她便開門見山“我最后來找兩位談一談你們女兒的教育問題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該有點廉恥之心,不要整天只想著倒貼我們江家,我們江家可高攀不起你們家的小公主”
江夫人氣勢洶洶,話語里是憋了一路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