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湊巧的是,今日隔窗大開。
這會兒是傍晚時分,落日余暉燦燦,把屋內的情形照耀得清清楚楚。
沈雨靈透過窗縫,可以清晰看到屋里的一切。
只見她的丈夫,同她“恩愛”八年的方言之,正極為膩歪地摟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一手輕輕環在她腰上,一邊在她臉上細細親吻。
那溫柔纏綿的樣子,如同一把又細又長的鐵針,在她心口里反復猛刺。
一陣風兒吹過,沈雨靈聽到里面傳來交談聲“你個死相,什么時候娶我過門我總不能一直不明不白跟著你,若是以后有了孩子可怎么辦”
“難道像你婆娘那般當十年的野種”
方言之卻說“快了快了,我跟你說,那女人懷孕的時候我下了點藥,她那胎懷不好的,說不好就一尸兩命了。”
方言之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快意“她娘蠢得很,她若也一死,沈家還不是我說了算”
那女人嬌笑一聲,忙去推他“死相,你好嚇人的,以后可會如此對我”
方言之笑著再去親她“怎么會呢心肝,我自來便最愛你,你才是我心里的寶貝兒,那女人算什么東西”
方言之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往窗邊看過來“我看到她,就覺得惡心啊啊啊啊”
映入他眼簾的,是窗外沈雨靈那張扭曲的臉。
“你你怎么啊啊啊”
方言之說的最后的一句話,就是“我錯了,別殺我。”
可人生哪里有可以挽回的過錯
迎接他這句話的,是沈雨靈揮過來的菜刀,以及她嘴里癲狂的念叨“不是覺得我惡心嗎不是想等我一尸兩命嗎我也覺得你惡心,所以你就去死吧。”
屋子里一下亂成一團,吳德忠死死關著房門,把里面男女的痛呼聲都關在了寂靜里。
小婷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滿面淚痕癱軟在地上。
吳德忠回過頭,面容同剛才的沈雨靈如出一轍。
扭曲,恐怖,惡意滿滿。
他伸出布滿燒傷的右手,對小婷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噓。”
他咧嘴一笑,臉上是說不出的快意。
“你若是為了你小姐好,就不要把今日的事說出去,否則,她就是殺人兇手了。”
小婷臉上涕淚交流,她茫然地看著吳德忠,問“我該怎么辦”
吳德忠笑容冰冷卻又肆意“一會兒等你家小姐忙完了,你就去給她換一身干凈的衣裳,陪她回家好好睡一覺。”
吳德忠伸出手,猛地在小婷肩膀上拍了一下。
“睡一覺,一切就都過去了,你會聽話的,對嗎”
小婷不住地點頭“我聽話,我聽話。”
吳德忠開心笑了“真乖。”
“看這一場好戲,多么開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1上章和本章所寫立春風俗,參考東京夢華錄立春章,鞭春儀式描寫,參考其注釋侯印國注釋版本,三秦出版社出版。后面開封府鞭春時通判的說辭是我杜撰的。州橋美食街參考州橋夜市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