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來,斜著眼看沈雨靈“沈小姐,就是這一戶,是否要敲門而入”
這是一戶跟別的家宅沒什么區別的房門,用的最簡單的柳木門,簡單,樸實,便宜得很。
沈雨靈死死盯著這扇門,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既然已經來了這里,即便心里在害怕,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有兩道聲音在她腦海里拉扯,一個說“算了吧,稀里糊涂過一輩子多好,心里認定言哥愛你,它就會一直愛你。”
另一個則說“不行,必須要弄清楚,要確定言哥對你的愛,絕對不能稀里糊涂。”
這兩個聲音在沈雨靈的腦海里反復拉扯,吵得她幾乎要瘋了。
沈雨靈使勁搖了搖頭,看起來整個人都陷入癲狂。
小婷嚇得不行,幾乎要哭出聲來,她帶著哭腔勸“小姐,要不咱回吧,小姐你別這樣。”
沈雨靈聽到這一句,猛地抬起頭,她死死看向吳德忠“你會開鎖嗎靜悄悄的,不打擾任何人的”
“我不想敲門了,我想給相公一個驚喜。”她紅著眼睛說。
吳德忠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
“會啊,我什么都會,小姐可是問對了人,但是吧但是也不能白干啊。”
他伸出手,擺明就是要錢。
這一刻,沈雨靈什么都顧不上了,她直接取了一角銀子,隨意扔到吳德忠手上“開”
她的聲音都帶了些歇斯底里。
吳德忠忙接過銀子,直接塞入懷中,然后便從袖子里摸了個彎曲的鐵絲線出來,從門縫里伸進去。
這種薄門板,里面只有一條門閂,需要用鐵絲一點點往后抽,抽到一個適合的開口,門就能無聲打開。
他一看就是老手,開門當真一點聲音都無,只聽到幾不可查的木頭摩擦聲,那木門便輕輕開了一條縫。
吳德忠回過頭來,這一刻,他臉上都克制不住興奮了。
“沈小姐,你可莫說是我做的,”吳德忠道,“咱還得在香行街攬生意呢,不興讓人知道這些。”
沈雨靈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名諱,只知道他是賴三手下的潑皮,專做偷雞摸狗的生意。再說她本就是跟蹤自己的丈夫,心慌得很,又哪里會到處宣揚這個。
眼看門開了,她便理都不理吳德忠,抬腳就要氣勢洶洶往里走。
結果吳德忠又攔了她一下。
“沈小姐,一看你就沒做過這事,要想知道一個人的行蹤,咱們得靜悄悄的,偷偷摸摸的,才能看到真相。”
“你要真的想進去,咱就安安靜靜,悄悄進屋,可好”
沈雨靈眉頭一蹙,她已經冷靜不下來了,腦子一團漿糊,只胡亂點頭“好。”
吳德忠咧嘴笑了“這就對了。”
他輕輕打開房門,開了一條窄縫隙,然后往邊上躲,對沈雨靈小聲說“一進去有個對著院子的里窗,小姐記得貼墻走,若是閉著窗,屋里人大抵瞧不見你,若是開著窗你就躲在邊上,安靜看。”
沈雨靈點頭,她深吸口氣,甩開一直拽著她的小婷的手,一往無前往里走。
在她背后,吳德忠揚起一抹陰冷的暢快的笑意。
沈雨靈一進去就貼了墻,一步一步往里窗邊挪,這會兒整個小院里安安靜靜,似乎沒有人在家。
沈雨靈繞過裝水的水缸,繞過晾著衣服的衣桿,最后來到放著廚具的小廚房前,側身往前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