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童音響起“娘,且慢。”
沈憐雪扭頭,就看到沈如意炯炯有神地看著那饃餅。
她對母親眨了眨眼,突然道“娘,我牙不好,你把肉切碎,再加點香菜,我才能咬動啊。”
沈憐雪也跟著女兒一起眨了眨眼睛。
這饃餅夾肉,是她自己想的吃法,但沈如意這么一說,她竟覺得味道應該更好。
她沒有問沈如意為何會這么想,只是順從道“好,香菜要多要少”
沈如意咯咯一笑“要很多”
沈憐雪點了點她鼻頭,然后便取了家里原來的小案板,直接放到茶桌上切肉。
五花肉已經燉得軟爛,因為加了紅果,肉上有一層漂亮的琥珀色,湯汁順著肥瘦相間的肉塊滑落,跟著起伏的刀痕陷入碎肉中。
濃郁的香氣,就在這切的過程里四散開來。
肉很軟爛,沈憐雪的手又很穩,李麗顏簡直跟看雜戲似的,不過眨眼功夫就看到她切碎五花肉,然后便把香菜碎撒入其中,直接夾進饃餅里。
白色的饃餅被濃郁的琥珀色湯汁浸泡,松軟的內芯一壓,就把那一層厚實的肉碎夾進饃餅中。
沈憐雪把饃餅一切兩半,遞給沈如意一半,然后才想起來地問“麗姐,你吃香菜吧”
李麗顏點頭,呆愣愣接過她遞來的饃餅夾肉,非常順理成章地咬了一口。
“唔,好恰。”她含糊不清地說。
濃郁的肉香,不加掩飾地直沖喉嚨。
溫柔的麥香,卻裹挾著肉香,一起在喉嚨和唇齒間徜徉。
那肉也不知道是如何做的,一口下去,有甜有咸有香有辣,而饃卻是最簡單而又平凡的白面膜。
這一口中,光怪陸離,五光十色,最終卻如同春日雪化,被平淡卻厚重的饃餅接住,平和而下。
只這一口,李麗顏就不可抑制地愛上了這饃餅夾肉。
她一連吃了好幾口,幾乎都是狼吞虎咽,待到她那半個吃完,她才長舒口氣。
就連打嗝,也是一股濃香撲鼻的肉味。
李麗顏對沈憐雪豎起大拇指“雪妹,你簡直是廚神。”
“這饃餅夾肉,我在陳記肉餅那也吃過相仿,但他們家的肉沒你做的軟爛鮮嫩,滋味豐富,饃餅也并非這一種,搭配起來,沒有這種醇厚之感。”
“我不會說,”她撓了撓頭,最后說,“這兩樣加起來,就特別合適。”
沈如意仰頭看著她,吃得小臉都花了,臉上也都是贊同。
“麗嬸嬸,咱們晚食賣這個如何”
李麗顏微微一愣,隨即便拍了一下大腿“好,自然是極好的,當真好吃又飽腹。”
娘倆個一拍即合,然后便一起看向沈憐雪。
沈憐雪不過是因家中正好有饃餅,才想了這種吃法,沒想到歪打正著,竟弄出了新花樣。
她算了算成本火候,又想了一下市面上相仿肉食的市價,竟覺得這生意可行。
“倒是”她被一大一小兩雙熱切的眼眸看著,竟是豪氣萬丈,“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沈如意歡呼一聲“好耶,晚上咱們就去賣肉夾饃。”
沈憐雪同李麗顏對視一眼,她們異口同聲“肉夾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