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也踮起腳“我要給娘擦。”
沈憐雪臉上終于有了笑意“好,團團最貼心。”
母女兩個如此這般,那高大男人根本不敢催,他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根本不知事情為何會如此。
他明明只是想為母親討回公道而已。
有些流氓和借機鬧事的人趁著這空檔都悄無聲息溜走了,剩下的人其實是好奇沈憐雪想要怎么辦。
看到一個人從崩潰到重新站起,也會讓人打心底里覺得生命可貴,覺得沒有什么能成為困難。
留下來的這些人,其實對沈憐雪竟還有幾分欣賞。
沈憐雪擦干凈臉,又攏了攏頭發,這才抬頭平靜看向那個高大男人。
“我在此處擺攤半月,一直做煎餅,一直賣煎餅,無論是面糊、油果兒、鮮菜、雞蛋還是醬料,都是我自己嘗試許多回,最終擬定的口味。”
“除了油果兒,每一樣都是我自己做,面糊、油果兒和雞蛋從來不用隔夜,甚至鮮菜都是當日采買當日用,我可以摸著良心說,經過我所出的每一個煎餅,都是干干凈凈,新鮮好吃的。”
沈憐雪一字一頓地說,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似乎根本不在乎旁人聽了沒有。
沈憐雪道“這么久以來,沒有一個食客說我的煎餅有瑕,也沒有一個人說我的煎餅不好吃,我能在這汴河大街立足,靠的就是干凈、新鮮和好吃。”
“我不管別人怎么說,也不懼怕任何人來查,這位郎君,我可以肯定告訴你,我沈氏的煎餅一定沒有任何問題。”
她字字鏗鏘,每說一個字,似乎都有巨石落在那高大漢子肩頭。
他混沌的如同漿糊的腦袋終于清明過來,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王家夫婦,再轉過頭來時,他只是悶悶說“大妹子這位娘子,我不是不是故意欺負你。”
沈憐雪平靜看著他,道“我知道,郎君是個孝順人,因母親重病,所以氣急攻心,選擇了最錯誤的方式,我可以理解。”
“但我不能接受那些人說我的話,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潑在我跟女兒身上的臟水,我堂堂正正做人,認認真真營生,不知道哪里惹了那些人的仇恨。”
她如此說完,邊上有好心的行人便道“不是你的錯,那幫流氓貫會欺辱人,平日里沒少做壞事。”
有一個站出來說話,旁的就立即幫腔,現場氣氛瞬間扭轉。
就在這時,被小廝喊來的巡警也匆匆趕到。
來的是一整隊,足有十人,領頭的什長很是年輕,但身姿挺拔,一看便是個正派人士。
他過來便對沈憐雪道“受裴大人命,前來肅清亂事,這位娘子,巡檢司會秉公執法,把那些胡亂散播謠言,借機鬧事的流氓秉公執法,你不用擔心。”
沈憐雪謝過他,目光掃過眾人,然后道“這位軍爺,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什長道“你說。”
沈憐雪清了清喉嚨,堅定道“今日這位郎君道,昨日其母在此處買了煎餅,回去后上吐下瀉不止,定是食物不鮮所致,但老人家已經重病,說不清到底哪里采買,因此這位漢子無處伸冤。”
她認真道“我行正坐端,不怕盤查,且今日鬧了這么一樁事,以致我的食客耽誤了工時,無法按時吃上熱乎早食,我心里很是愧疚。”
“所以我想,請這位什長做個見證,今日我沈氏的煎餅免費,只要是老客來買,一個子都不收,也是感謝大家半個月來的支持。”
“若是他們有任何一人吃用了我沈氏的煎餅生病,我一人負責,就連這位郎君母親的醫藥費也會賠償。”
“軍爺,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