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小小的,跟離不開母親的幼貓一般,惹人憐愛,讓人心疼。
沈憐雪不知女兒今日是怎么了,總是發呆出神,早起哭一場,晚上又哭一場。
她左手被女兒緊緊抱著,便伸出右手,輕輕拍撫女兒的后背“團團,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做噩夢嚇找了同娘說說”
沈憐雪的聲音格外輕柔,好似怕嚇著女兒。
沈如意哭泣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即就哭得更大聲了。
“嗚嗚嗚,團團就是,就是”沈如意抽了抽鼻子,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就是怕娘離開團團,心里害怕。”
沈憐雪臉上泛起苦澀的笑,她輕輕拍著女兒的后背,把她緊緊摟緊懷中“娘不會離開團團的。”
沈如意在母親的中衣上蹭眼淚“真的娘同團團起誓。”
“你這丫頭,”沈憐雪心里軟極了,她很認真說,“娘同團團起誓,若無意外,絕對不會離開團團。”
她說得鄭重,心里也是如此想,但人世間的事,哪里有絕無意外時
沈憐雪嘆了口氣,喉嚨里一陣麻癢,她便又咳嗽起來。
“娘,”沈如意不哭了,她說,“娘多喝些水,病會好的,團團也不會離開娘親”
等沈憐雪喝完水,沈如意的情緒果然平復下來。
她依舊可憐兮兮趴在母親胳膊上,撒嬌似地不肯下來“娘,麗嬸是什么時候搬來的我不太記得了。”
沈憐雪往常出去上工,都帶著她一起,怕她一個人在家出意外,因此同李麗顏碰不上面,剛搬來時或許見過幾面,后來不常見,沈如意自然就忘了。
沈憐雪也不覺得孩子記性淺有何不對,她道“你麗嬸是上月搬來,因著咱們這棟樓下面是塌房,上面只兩間,她瞧見咱們只母女兩個,這才愿意搬來。”
汴京城中,什么樣的人都有,寡婦也不算少。
但李麗顏沒回娘家,沒住夫家,孤身一人在外,不知是親故全無還是有其他事由,行事自然要更謹慎些。
這棟樓邊上是孫九娘另外一個租樓,兩處緊緊挨著,那邊住的大約都是在汴河大街上做工的家口,瞧著都是本分人,同孫九娘也是多年交情,住這里比其他地方要安全得多。
沈憐雪想到李麗顏今日的怨恨眼神,便說“團團,你麗嬸總歸命途不順,你莫要問她往日舊事,記得了”
“記得了,團團不問。”沈如意乖巧應聲。
說到這里,沈如意便想起中午那一頓雞蛋餅,她心中一動,道“娘,我覺得你做不了茶娘子。”
茶娘子同旁的工差不同,不僅要會說話會迎奉,還得有一把子力氣,可以背得動沉重的茶爐茶水,雖然李麗顏說她可去做燒炭做水的雜役女使,但畢竟要讓李麗顏托關系賣人情,自是不妥。
沈憐雪往日有什么事,都喜歡同女兒商量,她不是個有主見的人,便是女兒幼小,她大多數時候,卻也是都聽女兒的。
也不知是女兒天生聰慧還是如何,每次問了她,結果倒總是好的,也是稀奇。
“團團說娘做不了,但總要去試試呀。”沈憐雪哄著女兒說。
沈如意卻想“娘,咱們不若去賣雞蛋煎餅吧。”
作者有話要說1宋朝的汴京,有許多閑漢或幫閑,就走街串巷,有人推窗要買飯食酒菜,給些銅板,他們就能幫著去飯店下單,是最早的快遞小哥。酸餡就是酸菜包子。物價參考宋代物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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