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今年年初,我還在臨安時,新開張了一家鋪子,主要做內院的清掃活兒,還有給一些商鋪幫忙,生意很好,不少人家都有這種需求。先前我從臨安回來之前,去了鋪子里,預約的生意都已經排到了年后。現在這家鋪子在上京也開張了,但生意卻很慘淡。”
趙靖“就因為這事兒”
趙禾點頭。
“那昭昭是怎么想的”趙靖問。
趙禾“上次我回來時,阿爹說京郊有一處溫泉宅子給我,但這么長時間,那宅子我還沒去過,我想在這月舉行一場宴會。一來是跟上京中的夫人們混個眼熟,二來,是想著能給店鋪打出個口碑。”
趙禾相信上京中應該有很多人家并不是那么富裕,在她阿爹一手將這江山承托起來之前,中原大地上到處都是戰火,就算是表面看起來安穩的上京,但是在上京這些人家,多數在外面有產業,外面戰火蔓延,那些鋪子一年的收成哪能有多少還要供給家中日常生活開支,手頭哪能那么寬裕
尤其是那些侯府國公府,在前朝還因為這些爵位有俸祿,如今改朝換代,昔日的富貴人家早已不同從前。
趙靖“想去做就做,寶云宮里的人夠嗎你若是不想操持,就讓靜妃來安排。”
靜妃是趙禾回宮后,知道她阿爹冊封的四妃之一。
趙禾臉色有些古怪,“這不太好吧”
趙靖一臉正經,“這有什么不好的這些女子入宮,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每個月都還要從國庫里拿銀子花,只拿錢不做事這算是什么”
趙禾“所以阿爹你就給大家都分配了任務”
這事兒她一回到宮中時,黛煙和云霓兩人就告訴了她。在她離宮去臨安后,朝臣已經多次提出來要讓她阿爹充盈后宮,最后是有不少上京勛貴人家的適齡女子入宮,可是入宮后的情況,卻是誰都沒想到的。
趙靖皺了皺眉,“這怎么叫做分配任務”
趙禾啞然失笑,當初她去臨安途中,她阿爹會經常讓她寫信報平安,趙禾也收到不少回信,不過一般而言她阿爹的來信很簡單,差不多都是“注意身體”“平安就好”這些尋常家話,但選妃入宮的事,趙禾從未聽過。后來回宮,聽見黛煙兩人跟她匯報近日來宮中的情況時,趙禾才意識到不論是在從前還是現在,她阿爹之所以沒有在她面前提及過有關后妃的任何問題,壓根不是不在乎她的感受,而是她阿爹完全就想嬪妃當做了臣子。
“難道不是嗎就因為靜妃娘娘出身禮部尚書,您就讓將宮中所有大小宴會的事情交給人家,現在還想要靜妃娘娘隨我出宮去溫泉宮主持宴會”趙禾語氣無奈。
這還不是全部,還有嫻妃,就因為出身戶部趙侍郎家中,她阿爹就認定了后者是能管錢的一把好手,后宮嬪妃的支出什么的,都交給了嫻妃管賬。還有淑妃,淑妃娘家是工部的人,她阿爹信奉那套“耳濡目染”,覺得淑妃應該也能對不少建筑有所了解,于是給人安排了個一點也不輕松的活兒,每月都要對宮中大小宮殿進行檢查,宮中若有什么宮殿需要修繕,就讓淑妃提前拿出來個章程。
最后倒是剩下了一名德妃,聽聞是沈家的女兒,她阿爹在人家德妃娘娘進宮時,就大肆夸贊,說沈家這樣的書香門第教育出來的女兒定然是知書達理的,所以,她阿爹大手一揮,就將這后宮中可能出現的什么糾紛,什么吵架,一切需要主持公道的,都交給了那位叫做沈眉煙的沈家女子。
那日趙禾才回宮沒兩天,四妃都接二連三地來找了她。
沒辦法,如今在外人聽起來名頭甚為響亮的四妃,誰進宮的時候能想到自己明明在閨中就是什么事都不操心的大小姐,結果來了這人人羨慕的皇宮之中,竟然過得連做閨女的時候才不如想要用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的銀子,每個月都還有“任務”
而且更讓四妃覺得憋屈的,是趙靖每晚是會翻牌子,看起來還很寵愛她們。雨露均沾,在下面的宮妃看來,皇帝三天兩頭就歇在自己寢宮,是萬分榮幸的事。可只有她們自己知道,皇帝隔三差五來哪里是寵幸她們分明就是來檢查他交代的任務
四妃受不了了,望穿秋水等到了傳聞中最被皇帝寵愛的公主,自然是馬不停蹄來拜訪趙禾,希望能跟這位大昭唯一的公主交好,再從趙禾這里套點什么有用的消息,能幫助自己解脫這種困境。
但是四妃也沒想到,趙禾在聽了她們的遭遇后,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