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是此刻知道了趙禾的身份,錦洲也沒忘記自己的任務,“老爺有令。”說完這話后,錦洲又轉頭看著沈必,硬邦邦開口說“公子遲早要回沈家,公子留在此地又有什么用呢老爺在家等著公子。”
可惜這話沒能對沈必產生半點反應,“我不會回去。”
趙禾看著南越說“先把人綁起來吧,看來他只聽沈老爺子的命令。”
南越依言照做。
沈必這時候跟在趙禾身邊,低聲道“今日之事多謝小姐。”
趙禾擺了擺手,“是你自己不想回,我總不能讓人就這么在福州將人擄走吧”
沈必聞言,笑了笑,“別的地方就不管了嗎”沈必問。
趙禾瞪了他一眼,“只要你還在武安軍中,那可不就得歸我管。誰要是想把你帶走,也要問問我同意不同意,就算是出了福州也一樣。”
她這話一出,沈必臉上的笑意明顯增加,那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剛剛才跟人打了一架的樣子。
趙禾看見沈必的表情,有點被他感染一般,也笑了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沈必搖頭,他當然覺得趙禾說的都有道理,“我還是小姐的人,小姐就不會袖手旁觀。”
趙禾一聽,臉色變得有點古怪,這話怎么聽她怎么都覺得有點別扭
不過當趙禾轉頭,看著沈必一臉自若沒什么多余情緒的臉,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南越壓著錦洲落在后面,沈必只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小姐怎么不問我為什么不愿意回去”
趙禾“那你說嗎”
沈必頓了頓,像是覺得自己在趙禾面前也沒什么不能說,“我娘她不是什么名門閨秀,從小的愿望是縱馬江湖逍遙快活,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浪跡天涯。但后來遇見了我爹,那些想要馳騁江湖的夢也不要了,就一心一意想跟心上人白頭偕老。”
趙禾“唔”了聲,“你娘很看中你爹。”
沈必笑了笑,可不是嗎但將一輩子賭在一個男人身上,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所以他喜歡看自己喜歡的人永遠神采飛揚,不為誰停留,眼中永遠有光的樣子,即便不是因為自己。想到這里,沈必偷偷朝趙禾的方向看了眼。
“在我七歲那年,因為我爹抬平妻進門,我娘自縊了。”
放棄了所有夢想,甘愿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將自己放進四方井的江湖灑脫兒女,心底最后的防線就是情。
沒了情和一生一世的承諾,她最后也就像是花一樣凋謝了。
“那時候我就離開了沈家,跟著外祖一起在江湖游歷。這么多年,沒有回去,也不想回去。先前沈家不知道我的行蹤,便拿我沒辦法,但如今”
如今沈必暴露,沈家自然順藤摸瓜知道了他的位置,沈家只有他這么一位公子,必然是要派人接他回家的。
趙禾心里忽然有點愧疚,她在聽見沈必這話時,便立馬反應過來沈必在沈家暴露了位置的緣由,可不就是因為那日沈必說上京的消息讓他來安排
一想到這里,趙禾開口道“沒關系,只要你在武安軍,即便是上京派再多的人過來,也休想把你帶走。”
沈必笑得毫無保留,雖然就算是沒有趙禾的幫助,沈家派來的人也不一定就能將他帶走,但在聽見趙禾這隱隱有些維護的聲音時,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奢侈地多想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