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禾這話話音一落,南越就動了。
趙禾本來不想摻和進沈家的家事,其實就算是沈必離開武安軍,回到上京,在她看來,應該也不會是一件壞事。沈相這輩子就只有沈必這么一根獨苗苗,沈必難道回到沈家還能過得不好嗎估計只要他回去,沈家所有的資源都會傾注在他一人身上。可是沈必不是說他不想走嗎那她就幫他一把
趙禾托著腮,看著這時候跟南越交手的錦洲。不得不說,能在南越和沈必的夾擊下,還能這么快游刃有余地走過十幾招,沈家派來的這位身手不容小覷。
不過趙禾不擔心,就算是現在跟前這人能扛得住南越和沈必兩人的夾擊,但也只是暫時的,剛才錦洲都不能鎮壓住沈必,那對于沈必和南越兩人的夾擊,這場打斗沒什么懸念。
就在趙禾準備就等著結果時,錦洲忽然朝著她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這位小姐,我們無冤無仇,還請小姐讓手下的人不要多管閑事,錦洲只是奉命行事,帶回我家公子,絕不會傷害他。”
錦洲不知道剛才跟在沈必身邊的趙禾究竟是什么人,他是沈家豢養的死士,這一次的任務便是將沈必帶回沈家,知道的事并不多。
趙禾那一頭還沒有給出反應,沈必倒是在聽見錦洲這話時眼睛先變得發紅了。
他本來就不清楚趙禾對于自己留在武安軍中的態度,如今還有人火上澆油,那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要趙禾放他離開,讓他回沈家。這一瞬間,沈必好像又重新感受了一次那日趙禾叫自己“沈公子”的時候,心里那種滿滿的失落和不甘的感覺。
這種失落,在面對沈家派來的錦洲時,就變成了怒火,沈必出手更加凌厲了幾分。
南越卻是聽到錦洲這話時遲疑了一番,他還沒聽見自家小姐的指令。若是眼前的人是沈必家中人派來的,他的確不好意思下狠手。
南越的遲疑,跟他并肩的沈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瞬間,沈必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放在了油鍋里,脆皮得很,只要這時候趙禾點頭表示讓南越收手的話,他可能真能一碰就碎。
趙禾摸了摸自己的下頷,像是很認真在思索了一番錦洲之言一般,這段時間對于沈必而言,卻如同折磨。沈必就擔心趙禾說讓他跟著錦洲回去這樣的話,他在一刀砍向錦洲手中的棍子時,忍不住分心朝趙禾的方向看了眼。
也是在這時候,趙禾的聲音落進了前方不遠處正在打斗的三人的耳朵里
“可他不想回呀。”趙禾說。
就只有這么前半句話,卻也是足夠讓沈必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笑意。剛才心頭籠罩的濃濃的不安,這時候似乎一下就因為趙禾的這話煙消云散,半分陰影也不曾落在心頭。
趙禾不知此刻沈必心中所想,她輕笑一聲,看著南越的方向,“既然沈大人不想離開,南越,你也不要磨磨唧唧,那就把沈大人留下來吧。”
南越向來只聽趙禾的命令,一聽見這話時,立馬擋住在了沈必跟前,接下錦洲一棍。
錦洲沒想到在自己說了讓趙禾不要攪進沈家家事后,趙禾不僅僅沒有放手,甚至還直接開口讓手下的人將沈必留下。他不由有些惱怒擰眉,沖著趙禾的方向大喊道“小姐這是何意公子是沈家人,回家那是理所當然的事,難道小姐也要插手旁人的家事嗎”
趙禾笑盈盈的面色不改,正要回答,哪知道沈必快了她一步。
“小姐當然能決定我沈必的去留”沈必大喝一聲,反手將手中的橫刀刺出,一臉認真,“武安軍均是小姐的人”
他同樣是武安軍,那他,也當然是趙禾的人。
趙禾“噗嗤”一聲笑出來,眨眼間,得了命令的南越和心中欣喜的沈必配合更加默契,出手更準更狠,錦洲不敵南越和沈必兩人,被南越點了穴,封了內力,被押著走到趙禾跟前。
雖然現在錦洲是半點動彈不得,還淪為了“階下囚”,但是那雙眼睛里仍舊看不見妥協的光,這時候正對這最后怒目而視。
趙禾沒被他的眼神惹惱,臉上看著還和煦得很,“你別不甘心。”趙禾看著錦洲開口,“是你家公子不愿意跟你回去,既然他現在還在福州,還是武安軍的人,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不然,我靖安王府的面子往哪兒擱”
錦洲腦子轉了兩圈,就從剛才沈必的話和現在趙禾說的話中,即便他之前不知道趙禾的身份,可現在也大約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