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死,魏振壽還是愿意晚一點再死。
至少現在只要他不下令攻擊趙禾,說不定還有一絲絲的活命的機會。
一想到這里,魏振壽立馬下了決斷。
“都給我停手住手趙小姐說的沒錯,我們都是中原人,怎么可能聽這么一個區區東瀛人的命令”魏振壽等說完這話后,像是終于覺得有那么一瞬間的揚眉吐氣,先前他總是被秀次壓了一頭,原本他才應該是整個福州地界最大的官才對,可卻處處受制于人,心中早有不爽,如今這時候能跟秀次對著干,魏振壽忽然一下就精神了,差點都還忘了自己說“住手”只是緩兵之計,反正現在興奮上頭,恨不得揮斥方遒,儼然忘了自己現在還被趙禾抓了當做人質的事實,大手一揮,興奮盯著對面臉色已黑如鍋底的秀次,聲音嘹亮極了“殺了東瀛人殺了他們”
得到命令的福州官兵這時候徹底懵圈,兩邊不同的指令,他們現在到底是應該聽誰的
而魏振壽真是可能因為太興奮,這時候見到自己下命后竟然還有人在猶豫著不敢動,不由怒氣一喝“讓你們殺了這群東瀛人還愣著干什”
魏振壽最后那句話都還沒有說完整,這時候忽然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咻”
就在魏振壽興奮地指揮著近日來最揚眉吐氣的一場戰斗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暗器破空的聲音。這聲音很小,他幾乎沒有留意,可是當嗓子眼里的后半句話徹底卡住說不出來時,魏振壽再也沒辦法忽視掉剛才那一小聲的破空聲。
他像是覺得萬分不敢相信那樣,還伸手在自己的胸口處摸了一把,然后顫顫巍巍地張開了手指,當看見眼前都是一片血的時候,他好似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胸口處真是在剛才那一瞬間,炸成了一朵血花。
“你”魏振壽此刻艱難抬頭,望著秀次的方向,一雙眼睛里滿是憤恨和不甘,但最后卻也是連最后一句遺言也沒有說出來,就噴出一口鮮血,“咚”的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而魏振壽倒下后,那雙眼睛也始終沒有閉上,徒勞地看著剛才下了陰手,殺了自己的東瀛人。
魏振壽這一死,場面頓時大亂。
秀次大喝一聲,隨手抓住了身邊一福州官兵,手中拔出一把彎刀,直直地插入了后者心臟位置,“不聽我命令的,下場就是這樣。”
也是在這時候,秀次剛想要下命將趙禾等三個人不論生死都抓起來,九娘和陸柳準備大開殺戒時,忽然整個地面都傳開了震動,一同傳來的,還有非常整齊的軍隊的馬蹄聲。
下一秒,一聲趙禾熟悉的聲音,用內力包裹著,傳遍了福州府尹的每個角落。
“福州魏振壽余黨,既已降者,悉從輕典”
是沈必的聲音。
是沈必帶著城外的武安軍來了,如今武安軍包圍府官府周圍。
沈必喊話的意思很明確,只要福州官兵放下兵器投降,所有人都能從輕處理。
庭院中這些開始就兩難的福州官兵,此刻聽見沈必這話時,幾乎一半的人都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兵刃。
以秀次為首的東瀛人此刻臉色卻變得很難看,秀次的目光忽然投向了最開始被自己暗殺的汪旭宏兩人,他這時候才想起來既然趙禾都跟著這兩叛徒混了進來,那肯定當時在趙禾身邊的人還有旁人,不然,門外的這些武安軍如何解釋
“混賬”秀次咬牙暗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