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護衛手中接過韁繩,趙禾上馬,飛快朝著武安軍營地趕去。
趙禾到的時候,劉闕正準備上京,兩人直接在大門口撞了個正著。
劉闕在看見一身男子打扮的趙禾時,不由皺眉,“昭昭”這樣的趙禾,讓他還有點陌生。
趙禾已經管不了那么多,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劉伯。”
劉闕帶著趙禾到自己營帳中,他壓根沒想到這時候趙禾會出現在福州,當初他接到趙禾發來的信件時,后者可沒提過這一茬。
“你這孩子,這時候怎么過來了”
趙禾沒直接回答他這話,這時候才紅了眼睛,“劉伯,我阿爹”
劉闕看著她這樣子,心頭哪能還不知道緣由別說趙禾這樣的小娘子,就算是他,在接到密信那瞬間,腦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劉闕伸手按住趙禾的肩頭,“都知道了”
趙禾點頭,“信中說我阿爹他中毒了,可是什么毒,還沒人知道。”
劉闕在收到密信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此刻他看著趙禾,語氣堅定,“不會有事。”然后又借著道“你阿爹身邊有那么多人,也有不少厲害的大夫,沒什么毒是解不開的。所以,別擔心,不可能有事。”
趙禾哪能會就被這三兩句安慰的話說得真正放心在上京中毒的可是她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為了親眼來確認當初她受傷是否安好,披星戴月晝夜不眠從西京趕來江陵,就真只是為了看自己一眼。即便是為了保護自己,讓自己從京兆搬去了寒水居,路途遙遠,可也堅持每月都要來山中看自己。這就是她的阿爹,世人眼前權傾一時的靖安王,但在她眼中,只是她趙禾的阿爹,一個疼愛的爹爹。
雖然心里沒有放心,但趙禾還是很快鎮定下來,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一身戎裝準備出門的樣子的劉闕,不由擰眉問“劉伯,你這是要準備去哪兒”
劉闕沒瞞著她,“南邊除了現在的福州因為一點問題沒有攻下,別的地方已經在武安軍的掌控中,沒什么大問題。但是現在上京那邊你阿爹出事,我必須過去看看。如今天下的局勢就看咱們和靜王一戰,結果到底如何,正是關鍵時候。西京雖有你大哥陳素水和衛老將軍,可我還是不太放心,得過去看看。”
趙禾“可是您走了,現在南邊的武安軍,能交給誰”
劉闕嘿嘿一笑,似乎對此事早有安排,聽見趙禾這話時,立馬道“人已經安排下去了,而且這人昭昭你也認識。”
趙禾“”
“沈必,你還記得這小子吧”劉闕說,雖然在沈必跟前,他表現得是挺不待見的,可在趙禾面前,劉闕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來對沈必愛惜,“反正交給這小子,昭昭你大可放心,在武安軍中,估計還沒什么人不服這小子。”
趙禾這時候的聽見沈必的名字,心中恍然,腦子里似乎又出現了當日跟在自己身邊,任勞任怨的年輕男子。趙禾對劉闕的決定沒什么懷疑,“那就辛苦劉伯走這一趟,代我看看我阿爹身體如何。”她從袖口中拿出一只小瓶子,鄭重遞給了劉闕,開口道“這瓶子里裝的是血丸,當日在江陵戰役中,巫給將士們吃的便是這東西,可解百毒。”
趙禾這一瞬間,格外感激遠在千里之外的巫。雖然不知道她阿爹究竟是中的什么毒,也不知道這血丸到底能不能解開現在她阿爹身上的毒,但至少趙禾心里多了一份希望。
劉闕接過趙禾手中的瓶子,點頭道“放心。”不過很快劉闕就又皺眉了,他發現自己剛才好像被趙禾的話給繞了進去,“我走這一趟”他重復著趙禾的話,“難道你不跟著我一起去上京”
劉闕早兩日就收到了趙禾從江陵傳來的消息,但因為這幾日時間他們都被困在了福州城外,對于趙禾透露的消息,一時半會兒也沒能及時查證。現在劉闕看著趙禾這樣子,那是打算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