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的消失,和神女留下來的詛咒,讓大理王室陷入了驚慌。而在幾年后,那些曾經參與了圈禁神女的大理國的貴族們,在剛過而立之年后,就相繼以一種醫官也查不到緣由的方式離奇死亡,到了這時候,大理國王室和貴族們,這才徹底體驗到了什么叫做恐懼。
很快,求生的本能和對于神女詛咒的畏懼,讓當時的大理國國主和貴族們,再一次率領了軍隊,踏上了南疆那一片小小的土地。地毯式搜尋漏網的神女,最后找到了第一代的圣女。
從前遍地的神女,沒有讓大理王族感到稀罕,而如今就只有這么碩果僅存的獨苗苗,自然是變得珍貴異常。
這一次,王族再也不擔心由圣女生出來的后代麻煩,也不在覺得可怕,這是唯一的生路,歡慶都還來不及。
趙禾心里忽然覺得很梗,巫說的那些曾經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早就消失在了歷史的歲月中,可即便是自己這樣一個外人,站在此處驟然聽聞這樣的過往,卻也覺得憤恨難平。為了這些亡魂,感到異常不平。
王族為求長生割肉,為求百毒不侵引血,肆意將人命踐踏,為求一己私欲,幾近將一個族群滅族,這么說喪心病狂的事,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來。
趙禾剛在將紙條交給九娘時,還有那么一瞬覺得自己太強硬插手別國之事,可如今看來,她恨不得立馬就讓整個大理國上下都知道她趙禾,就是來找麻煩了。
趙禾心緒不定,大約是聽聞到巫的族人的那些過往,讓她感到憤怒又無力,所以一時間覺得心頭都亂得不行,右手拽著左手手腕上的金鈴,將那赤金打造的卷刀拉得筆直,煩悶地再拴著巫身上的那些鐵鏈上用力劃了一刀。
“嘩啦”
就在這時候,趙禾剛無意識都拿著金鈴中藏著的卷刀劃過那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鐵索時,原本還將巫定得動彈不得的鐵索,就這么從切口處斷開,“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又意外,趙禾呆呆地看著從自己手中滑落的鐵鏈,在反應過來后,她幾乎是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將剩余的捆綁在巫身上的那些鐵索全部切斷。
那看起來極為不起眼的金鈴中的小卷刀,竟然能有這等奇效趙禾連砍了三根鎖鏈,也沒完全明白過來這是什么神兵利器。當年她阿爹將這金鈴給她時,也沒說過什么能斷鐵斷金啊以前她只覺得金鈴好看,藏著的卷刀還能時不時切個水果之類的,可萬萬沒想到,今日竟還有這等用途
趙禾眨了眨眼睛,有點茫然地看著巫,像是想問問她知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巫更是一頭霧水,趙禾看著她,她又怎么知道
兩人本來都還沉浸在往日的舊恨和今日的新仇中,這突然出現的一幕,除了面面相覷之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拿出什么反應。
“這,就斷了”趙禾砍完后,才發出疑問。
巫點頭,這的確不是幻覺。
趙禾低頭看了眼卷刀,她回頭再見了她阿爹問問,這到底是主要想給她今年的生辰首飾禮物,還是送給她殺人的利器既然是利器,怎么先前也不曾告訴她一句,這玩意兒竟然如此好用
不過這件神兵利器沒有被趙禾關注太久,很快趙禾就趴在巫身邊,觀察著她的肩胛和腳腕,這幾處傷口,雖不說致命,但也絕對是快要了一般人半條命。
先前的那些皮外傷看著已經夠猙獰,但是眼下的傷口可是直接被牟珈貫穿了四個洞,血淋淋,不知道比剛才的皮外傷看起來可怖多少倍。
這該是有多疼啊,趙禾忍不住替巫嘶出聲。
“你現在覺得怎么樣”趙禾從懷中摸出來一瓶金瘡藥倒在巫的傷口處。
趙禾手中的金瘡藥第一次倒在傷口上時,幾乎是瞬間就被傷口流出的鮮血給沖走,趙禾皺著眉,倒了第二次。
巫咬著牙點頭,“還好,小姐不用擔心我。”其實當日她被牟珈用鐵鏈在肩頭和腳踝鉆出幾個洞,那種痛楚,幾近鐫刻在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