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禾身旁坐著的金瑤臉上也沒什么波瀾,在金瑤看來,這樣一支金步搖,還不如一箱子的書讓她覺得高興。再說了,金瑤可不會真覺得姚三娘會將這樣一支步搖拿出來送人。
就是因為想到了這樣,金瑤看著趙禾時,眼中才更擔心,她小聲提醒道“三娘今日看來是對奪冠勢在必得,她身邊的女先生,聽聞曾經跟陳郡大家學習過一段時間,很是厲害。在去姚三娘身邊之前,江陵城中有不少人家想請她去府上做女西席。”
趙禾聽見有些熟悉的名字,挑眉“陳郡”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陳郡以謝氏為首,還有什么大家能越過謝家嗎
曾經的趙禾,也不是完完全全在京兆的靖安王府長大。趙家雖是靠著幾輩人的戰功封王開府,可趙靖卻娶了一位真正的知書達理的王妃。當趙禾到了啟蒙年紀時,就被送去了陳郡謝氏。
還有什么比當時的一品宰輔做夫子的啟蒙老師更厲害即便那時候趙禾是個小榆木腦袋,但在好些年的熏陶中,肚子里也能裝下幾滴墨水。
何況,現在的趙禾,又同往日的小姑娘不一樣了。
當各府的小姐到得差不多時,今日的詩詞會便拉開序幕。
詩詞會能玩的花樣,無非是什么飛花令,擊鼓傳花作詩,對對子等。各府的小姐們,幾人坐在一雅間內,房間的門被打開,隔著一層水晶簾,聽著外頭出題者給出的欄目,然后比拼。
趙禾和金瑤坐的雅間位置算是最佳席位,本來是姚三娘等人也在此間,只不過因為剛才發生的那點小事,姚三娘才不愿意去觸霉頭,干脆坐在了她們對面的雅間。
第一輪比拼便是飛花令。
有了姚三娘的那一支金簪做彩頭,各府的小姐們都很有興趣。
誰能想出來一句帶有“花”的詩詞,讀寫出來,就會在雅間門口寫著的姓名牌上記一筆。
謝禾的名字跟金瑤并排著放在雅間外,倒沒怎么引起別人的注意。雖然眾人都知道金瑤是江陵知府金大人的女兒,不過在不少人看來,金瑤除了這一層身份外,幾乎就是個透明人,那跟金瑤并排的名字,當然也沒什么值得關注。
飛花令幾輪過去后,趙禾和金瑤都沒什么出彩,門外的名字上就中規中矩寫了一個“正”字,而此刻別的雅間的小娘子們,也有不少人想不到還有什么關于“花”的詩詞,漸漸放棄。
趙禾倒是不急不緩地在有梅花印記的水紋紙上,接著寫下兩張。
“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
趙禾遞給九娘交于外面的侍女,同時九娘也將趙禾的兩句詩念了出來。
如果放在飛花令才開始時,這兩句詩也算不了什么,那時候大家都有不少能想到的詩句,可現在卻不同,已到了飛花令的尾聲,不少小娘子們都想不出來多余的詩句。
趙禾這兩句被九娘念出來后,還沒完,趙禾又遞了兩張水紋紙給九娘。
“醉看墨花月白,恍疑雪滿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