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趙禾問。
金瑤搖搖頭,“只是想到剛才三娘出去時,看見外面站著的不止一個外男,而是好幾個,怕是要氣壞了。”
姚三娘的確是被氣得不輕,“成何體統”一想到剛才從雅間出來,看見門口竟站著好幾個護衛,她攪著手帕,一臉憤懣道。這杏花酒樓,真是沒將她放在眼里嗎
姚金枝出門時也看見南越等人,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更覺得趙禾身份可疑。剛才三娘的小丫頭出去后又回來,她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過連三娘都沒辦法拿捏的人,她可不會再像是之前那樣認為趙禾就是什么小門小戶的野丫頭,對趙禾說話沒輕沒重。
吳婉也沒說話,她現在一門心思琢磨著蜀中到底是什么謝姓人家能有這樣的財力,她怎么從前都不曾聽過。
可想了半天,吳婉也沒能想到蜀中有什么謝家讓她關注。不過很快吳婉就將這事兒拋之腦后,她加快一步,跟上姚三娘的步子,低聲問“今日女先生可要出手至少,我們不能讓那丫頭撥了頭籌。”
姚三娘一聽這話,臉上的郁色這才散了些,“嗯。”
“我看那什么謝禾也太囂張了,在江陵城大張旗鼓鬧這么一出,還真以為在江陵城就是她說了算,可曾把你我姐妹放在眼里今日我們就要讓她見識見識江陵女子的本事,我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拋頭露面的沒規矩的鄉下丫頭,讓她心服口服。”吳婉說。
事到如今,吳婉仍舊瞧不上趙禾開善堂的做派。名門小姐就該是溫婉賢淑,哪能像是趙禾這般整日在外面拋頭露面接觸外男真是不知羞恥。
姚三娘心里此刻想著的卻是另一件事,她是要在詩詞會上好好挫挫趙禾的銳氣,同時也是一定要拿下第一的名額,然后將趙禾身邊的繡娘討要過來,她就不相信到時候趙禾還會拒絕。到現在為止,她還沒忘記趙禾身上那與眾不同的褙子。
沒多久,杏花酒樓就變得熱鬧了很多。不僅僅是因為各府的小姐們陸陸續續到了酒樓,同時不少慕名而立的年輕男子們也匯聚坐在了一樓,想看看江陵詩詞會的盛況。
南越帶著寒水居的護衛分散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四個方位都有人,也是為了到時候如果樓上真出什么事,不論是什么位置,寒水居的護衛們都能第一時間發覺。
趙禾在雅間里已經陸陸續續聽見不少人上樓的聲音,她估摸著詩詞會是要開始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傳來一陣喧嘩。
趙禾雖不怎么好奇,但壓不住那些小娘子們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這只金步搖看起來不像是一般金銀樓能打造的模樣吧”有小娘子驚呼道。
“頭花和金葉能搖晃,好一名副其實的步搖,三娘,這等稀罕物你可真舍得嗎”
姚三娘此刻被眾人圍聚著,她手中拿著的便是被周圍的小娘子驚嘆的步搖,放在一只檀木盒中。這支步搖不僅僅造型別致,而且就只從本身的材料而言,也不算便宜。裝在盒子里,一眼看去,也是流光溢彩。
“當然,我姚三娘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這一支金步搖便是今日詩詞會的彩頭,若是說能奪冠,我姚瑩瑩便將步搖贈與出去。”姚三娘微微抬著下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趙禾在隔壁的雅間,她還微微側了側身,對著趙禾所在的方向,唯恐對方沒聽見一般,“對了,剛才王小姐好眼力,這步搖的確不是市面上能買得到的,這是我大姐托人送來給我的生辰賀禮,不過我大姐送來的東西太多,這么一支步搖也不算什么,今日正好我拿出來,也算借花獻佛,能眾位姐妹們一個彩頭。”
這話說得漂亮,尤其是在場的不少小娘子哪里見過什么皇宮里的玩意兒,一聽說這是姚三娘的那位在宮中做四妃之一的大姐送的禮物,看著那支步搖的眼中更是炙熱。
姚三娘滿意地感受著周圍無數羨慕自己的目光,這才是她本該有的生活。
趙禾也聽見剛才姚三娘說的那句“宮中打造”的話,她聽后沒多大興趣,靖安王府中宮中的東西還少了嗎靖安王府的小姐的妝奩中,多為御賜之物,趙禾沒覺得有多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