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
這作弊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一點
既然來參加詩詞會的有這么多有學問的小姐們,趙禾又來了點興趣,她看著金瑤問“這些小姐們都會讀書認字吧”
金瑤點頭,“這是自然。”
“那我們就去”趙禾眼中浮現出一抹笑,她今日還在考慮著這善堂前期登記的事究竟能交給誰來做,流民中能讀書寫字的人很少,短期除了她和寒水居的護衛們,暫時沒人能勝任這差事。如今聽見金瑤說詩詞會竟然還有這等好事,她怎么能不前去看看熱鬧
杏花酒樓距離善堂不算太遠,金瑤剛把詩詞會的規矩和常來參加的小姐妹們跟趙禾介紹完,馬車就停了下來。
九娘下車,扶著趙禾。
隨著趙禾的步子,她那條繡著游魚戲荷的下裙刺繡看起來靈動極了。這是九娘親手用散整針繡制的冬裙,卻繡的是夏景。先不說這幅繡品景色的與眾不同,就說著繡法用金線貫穿了套針、鋪針、長短針等等復雜混合的針法,每條游魚才顯得如此活靈活現,每隨著趙禾的動作,那些游魚就像是在裙擺的荷塘中穿梭一樣,顯得俏皮又好看,正適合像是趙禾這樣十四五歲天真爛漫的的少女們。
姚三娘此刻也站在馬車跟前,她回頭看著趙禾。在第一眼看見趙禾時,姚三娘便就對她那件顏色淡雅又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鴆羽色縐紗鑲花邊窄袖褙子喜歡得緊,現又看見趙禾的下裙,更是喜歡。從小到大,憑著姚家的財力,她想要什么東西,不都能送到她面前即便姚家不是官家又怎么樣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們,可不一定有她姚家有錢,看起來好似光鮮亮麗,可府上早就入不敷出,那些小姐們的月銀都還沒她的多。
“你這衣裳在城中哪家鋪子做的我怎么從前沒見過”姚三娘站在自己的那輛馬車跟前,看著趙禾問。
趙禾低笑一聲,她喜歡聽見九娘的手藝被人夸贊,“不是城中裁縫做的,這是我家九娘的手藝。”
姚三娘“九娘你家的繡娘嗎這名字不好,讓她改個名字吧。”這聽起來好似自己跟趙禾身邊的一個下人有什么關系一般,著實讓姚三娘感到不喜。
趙禾“”這天底下敢讓九娘改名字,她還真沒見過。也不知道若是以后姚三娘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跟誰講話后,會不會后悔今日的莽撞。“九娘不會改名,再說了,這事兒我做不了主,這是九娘自個兒的事,我不能插手。”
說完后,趙禾指了指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人。
姚三娘見狀,這才注意到一直在趙禾身邊安靜的婦人。不知為何,明明后者就只是一普通的繡娘,但此刻姚三娘在跟九娘對視一眼后,竟有些不敢當著對方的面直接讓人改名。
姚三娘錯開跟九娘相交的目光,雖說此刻沒能讓九娘改名,但對于九娘的手藝,還是讓她眼中有些炙熱,她看著趙禾直接道“改名的事再說吧,不過你能把她借我一段時間嗎我還挺喜歡這花色,工錢好說,你開價吧。”她向來都是這江陵城中穿衣打扮的風向標,今日驟然一見趙禾,才覺得自己身上穿著的這些都不算什么,哪里有趙禾身上衣裙的一半精致。
金瑤站在趙禾身邊,聽著這話已經皺眉。姚三娘在這江陵城中跋扈慣了,她想要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也許是因為馬車上趙禾對她那番真心夸贊,她對趙禾忍不住親近了許多,所以她才姚三娘對趙禾這樣頤指氣使講話感到不滿。
“三娘,這是跟在謝小姐身邊的人,你怎能”金瑤忍不住開口道,但她還沒說完,就已經先被姚三娘不耐煩打斷了。
“我又不是說白借,我說了要給錢,怎么就不能”姚三娘沒好氣地看著金瑤說,還瞪了后者一眼,似乎在惱她多管閑事。
在口舌之爭上,金瑤向來沒什么優勢,被姚三娘懟后在,那張蘋果小臉一下就變得緋紅,著急開口道“給錢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