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瑤是有點害怕的,因為這男子看起來實在是太高大壯實,她怕自己這時候揭穿對方,會引得后者惱羞成怒,那,那萬一是傷到了趙禾,那她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當金瑤拉了拉趙禾袖子時,站在金瑤面前的男子就已經發現,還沒等趙禾說什么,他倒是先不滿,看著金瑤兇巴巴道“不是登記嗎還看什么看”隨后轉眼又成了一臉無賴相,上下打量著帶著面紗的金瑤,“小娘子這是看上我所以才看這么長時間小娘子家住何處,芳齡幾許,可有許配人家若是小娘子真看上我,那也不是不行。”
對方就是拿捏了金瑤不敢反抗,就只看金瑤這穿著打扮的樣子,估計是哪富貴人家的小姐。一般而言,這樣的小娘子最禁不起撩撥逗弄。他打的就是這主意,讓這小娘子就因為他這話感到羞憤欲死,然后恨不得立馬就將身份文牒還他,讓他糊弄過關。
可這人算錯了一點,金瑤的確是跟普通閨閣小姐一樣,聽不得那些閑言碎語孟浪之詞,但她卻又很一根筋。往日金瑤聽了這等言詞,怕不是直接回家躲起來哭出聲。可是今日又不同,她被趙禾信任,接下了在善堂門口登記造冊的任務,斷不可能因為羞憤而對手中的工作馬虎。這時候就算是連脖子都被眼前這男人的話說得發紅,也固執要給趙禾看名冊的異常。
趙禾拿住了名冊,但她是先在金瑤柔軟的手背上輕輕地拍拍,像是安撫金瑤一般,“別怕。”她說,然后看著已經出現在剛才說話男子身邊的善堂護衛們,抬手輕微揮了揮。
經過上一次魏磊慫恿流民鬧事的善堂護衛們,已經長了記性,他們做著善堂的護衛,拿著趙禾發的月錢,要做的就是維護好整個善堂的秩序。像是今日這種對善堂登記的小娘子出言不遜者,當然不能再出現在他們善堂門口。
如今趙禾都已經不耐揮手,善堂的護衛們哪里還會墨跡二話不說,走來兩人立馬就將人拉走。
趙禾這時候已經確認了金瑤所說之人的確是渾水摸魚想來善堂白吃白喝,她沒抬頭,聲音倒是落進了善堂護衛的耳朵里,“滿嘴胡言就該長長記性,掌嘴。陸柳,你去教一下他們。”
站在趙禾身邊的年輕護衛抱拳領命,很快跟在善堂護衛身后。
開始調戲金瑤的男子還想喊冤,不過九娘知道自家小姐不喜歡周圍太吵,在看見對方剛張口的那瞬間,手指一彈,后者自動沒了聲音,只剩下變得扭曲的張大了嘴錯愕驚慌的表情。
這一幕也算是稀奇,尤其是眾人在聽見趙禾說那句“掌嘴”時,更是好奇陸柳究竟要怎么去教人,不少人都伸長了脖子想去看熱鬧。
陸柳和善堂的護衛也沒走太遠,他像是故意滿足想看熱鬧的人們一般,大大方方地站在人前,用著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認真教著善堂的護衛們,“小姐說掌嘴要讓人長記性,那就要讓他記住了,以后再也不敢說剛才那些混賬話。”
啪
隨著陸柳這話話音剛落,一聲響亮極了的巴掌聲也隨之落進了所有看熱鬧的人眼中。
善堂的護衛“”
圍觀的群眾“”
金瑤坐在位置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時,已經徹底驚呆了。
一個成年男子用力的一巴掌打下去會是什么樣子而陸柳還是身負武功的男子,這一巴掌下去,能直接讓對方半邊臉都腫起來,看起來像是集市里蒸籠中熱騰騰的發酵起來的大饅頭。
陸柳辦完事兒,就規規矩矩地回到趙禾身后站著,又變成了沉默寡言的樣子,似乎剛才出手兩巴掌直接把人扇暈的人不是他那般。
趙禾在看見被善堂護衛拉下去的男子昏過去時,很信任沒有轉頭問陸柳人到底怎么樣。她說的只需要對方受到一點教訓,陸柳肯定不會做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