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對上九娘不解的目光時,笑了笑,“先前我說過了,買良田,種糧食,是為了解決很大一部分的流民問題。但同時,也是為了儲糧。”
“儲糧您有自己的莊子,就算是短缺了別人,也不可能短缺了您的糧食。”九娘說。
至少在京兆一帶,在靖安王的封地內,都還是一片祥和安穩之景,百姓們安居樂業,沒有受到戰亂的侵擾。趙禾名下有不少鋪子和田產,每年的收成都很豐厚,即便是饑荒,也影響不到她。
趙禾搖搖頭,“我一個人吃飽了,是等于我趙家軍所有人都能吃飽嗎我的莊子那點糧食,能養活整個趙家軍嗎”
看著九娘和南越都有些詫異的表情,趙禾就知道這問題他們都沒想過,可是她做不到對這件事情無視。
也許九娘和南越并不是覺得她的想法太多,瞎擔心的事情太多,覺得這種軍餉軍糧的事,自然是有人會考慮的,再怎么的也輪不到她。但趙禾的想法很簡單,她喜歡任何事情都留有后手,如今軍餉軍糧這些的確不需要她關心,可她手中若是有大批的存糧,不論是對于百姓,還是對于軍隊而言,都是百利無一害。
屯糧,她安心。
眼看著九娘還想說什么,趙禾趕緊乖巧保證道“我發誓,就忙完了這幾日時間,我肯定在院中好好休養,再也不亂跑。”
九娘“”
她可是太了解趙禾這性子,認錯的時候比誰都快,那小模樣看起來也比誰都要真誠,不過該犯錯的時候仍舊一點都不馬虎,干脆犯錯,事后蹲墻角。那樣子簡直叫人又愛又恨,萬般無奈,拿她丁點辦法都沒有。
當趙禾一行人剛回到租下的小院巷口時,馬車就停了下來。
九娘坐在馬車里,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對勁,空氣里那種蓄勢待發的氛圍,就算是隔著馬車,也擋不住,九娘率先出了馬車。
一推開車門,九娘就看見守在整條小巷入口的侍衛。
九娘心想著這是誰有這么大的派頭,竟在這小小的江陵城帶如此多的人,守在小巷中。
但很快,南越和九娘都注意到了這些佩刀侍衛腰間懸掛的眼熟的腰牌,兩人不由對視一眼,心中驚駭。
這腰牌,是靖安王府的腰牌。
靖安王府的腰牌可能不是那么稀奇,但能命令這么多帶著腰牌的人在這不起眼的小巷中護衛的,必然只會有一個人。
認出來佩刀的侍衛是誰后,九娘做了萬福禮手勢。
隨后很快九娘走到馬車旁,低聲對著里面的趙禾說道“小姐,主上到了。”
能被九娘稱作主上的人,當然只有靖安王趙靖。
趙禾在聽見這話時,登時心頭一緊,說不慌張那是假的。畢竟在聽見九娘這話的瞬間,趙禾已經用腳趾頭都猜想到了此時她親爹來江陵是為了什么,也難怪這幾天都沒有西京的消息傳回來,原來是這樣,她那位把她當做眼珠子的親爹,從千里迢迢之外的西京,到了江陵
而且不用多想,也知道她親爹定然是悄悄從西京離開。整個趙家軍若是知道他們的主心骨都不在西京,怕是軍心不穩。
趙禾趕緊從馬車上下來,也不知道這院中的人是什么時候來的江陵,趙禾不敢耽擱,拎著裙擺,就朝著自己的小院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