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搖頭,在房間里躺了這么長時間,她現在最想看見的,就是熱鬧。
南越拗不過她,吩咐店小二找了處僻靜的地方,親自給趙禾擦拭了桌椅,等到趙禾落座后,這才站在趙禾身后。
“你也坐。”趙禾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轉頭看著南越說。
南越臉色有些為難。
“坐啊。”趙禾見他沒動一步,開口催促,“難道你要我跟你講話的時候都仰著頭看著你嗎”
南越“”
趙禾見他落座后,這才問“我昏迷的這幾天,善堂的情況怎么樣了”
這是現在趙禾最擔心的事,她的善堂這才剛剛開張,結果倒霉催的就遇見了閩王。雖然說現在看來,閩王已死,對于整個武安軍來說,此番南下就是最好的時機,但她也因此耽誤了好些時日,還不知道善堂最近的情形。
南越恭敬道“善堂一切安好,還請小姐放心。而且金洪濤知道善堂后面的人是小姐后,也主動給我們善堂送來了糧食,說既然是小姐的善舉,他這個江陵城的父母官也不能無動于衷,那些糧食就是表示他對小姐您此舉的支持。”
趙禾點點頭,“我生病的消息,沒有走漏吧”
南越不敢隱瞞,“小姐那日昏迷后,這消息已經傳給了主上。”
趙禾捂了捂額頭,“那我阿爹可有什么消息傳來”
南越搖頭,“按照時間,最快今日就能收到消息,小姐不用著急。”
趙禾哪里是著急她頭疼只是因為覺得這種事本來就不應該去打擾她親爹,西京需要她爹坐鎮,方能平衡幾方勢力。尤其是在眼下這種關鍵的時候,閩王一死,雖說靜王遠在真定府,但閩王在福州這么大一塊肥肉,保不準也想來爭奪一番。需要她爹權衡考慮的事情太多,她的這點事,被傳到她爹耳中,那不是平白拖后腿了嗎
但事已至此,加之趙禾不用多想也知道,像是南越這些被她爹放在自己身邊的人,她重要的事情南越等人必然是要回稟給她爹的。不過趙禾沒覺得這算是自己被“監視”,相反的,她很能理解這種做父母的“掌控欲”。
如果不是因為太放心不下,當做眼珠子護著,她爹何必要求南越等人隨時上報她的消息
菜很快就上桌,趙禾已經有幾日不曾進食,這時候只能喝點粥,吃點清淡食物。
“對了,我們在蜀地和江陵的田莊怎么樣了”趙禾問。
南越“有小姐的獎勵和處罰的舉措,現在蜀地那些良田都已經耕種了起來,莊子上的管事傳話過來,佃戶們干活兒都很賣力,暫時沒有發現有渾水摸魚的人。江陵城這邊,現在我們還沒找到什么愿意去莊子上的農戶。”
趙禾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這也很正常。她安排陸柳去買田地本來就是前幾日的事,結果這兩日她又出事,護衛中肯定就將招收農戶這件事情放在了一旁。
“那我們今日就啟程回去吧。”趙禾說。
南越“”
“大夫說讓小姐休養幾日。”這時候正好九娘從后廚里端著湯藥出來,聽見趙禾這話,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