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千里香都被糯米紙包著,本身就脆弱的糯米紙在被拋出去后,本身就支撐不了太長時間,加上此刻江面霧重,糯米紙不能沾水,加速溶解,而被包裹在糯米紙中的千里香,就這樣混合著霧氣,洋洋灑灑又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閩王水師的官兵頭上,肩上,鎧甲上。
閩王招來自己麾下水軍大將,叮囑道“記住了,只需要佯攻,不要靠近敵軍,等到影衛的噬心蠱一放出來,就立馬撤退。還有,撤退后的事情你們知道該怎么做吧”
“王爺放心,船上的暗倉中都已經埋伏好了人手。這些人,末將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人總是對未知的東西害怕的,只不過每個人對待自己的害怕的處理方式不一樣。就如同閩王,對于那些未知的南疆蠱蟲,只想一舉清掃干凈。誰想要這么惡心人,自己還不能操控的東西在別人手中有共同敵人時,那叫同盟。但是有共同渴望的利益時,那就是敵人。
看著自己實力雄厚的水軍,閩王負手而立,一臉篤定和貪婪期待,“蜀地和京兆,我都要。”
他要的不是合作,而是一把可以殺人的淬毒的尖刀。
當江兩岸的擊鼓聲都傳來時,閩王和武安軍正式交戰。
看起來戰況似乎很激烈,但仔細一瞧,兩軍初次交鋒,傷亡并不大。大家都像是試探著進攻,沒用全力。
大軍出發前站在閩王身邊的水師將軍將昨夜來到軍中的影衛請上甲板,抱拳還算是恭敬道“接下來就看幾位特使大人的了,待此役結束,我家王爺在江陵設宴,好好款待幾位大人”
為首的影衛還高高昂著頭,聽見這話后,也沒有回話。他們的確是帶著任務來幫閩王,但昨日來到閩王軍中,他們提出來懇請閩王出人手幫忙尋找落單的同伴還有寒水居的主人時,閩王卻借口現在應該是以戰事為重,抽不出多余的人手,拒絕了他們的懇求。
在影衛們看來,這哪里是合作的態度
可閩王卻又答應說只要江陵的戰事一結束,就會安排人手仔細搜尋。閩王的確沒有說不幫忙,可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都表達得很明確,只有先贏了這場戰役,看見他們大理南疆的蠱蟲真有這么厲害后,才會出面相幫。
這又令他們不得不咽下這口氣,說白了,這群閩王的人,還不是輕視他們大理國,不相信他們來自南疆的蠱是有多厲害。
一想到這里,這些影衛們在面具下的臉色變得有些晦暗不明,今日他們就要讓這些中原人好好瞧瞧來自他們南疆的厲害
為首的影衛從懷中拿出一只小盒子后,周圍站著的影衛也紛紛拿了出來,而閩王水師中不少將士知道今日有高人相助,卻不知是何種相助之法,還有不少人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想看看。
當影衛將盒子打開時,盒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像是有些發狂一樣紛紛飛了出來。
飼養噬心蠱的人當然有法子能讓這些蠱蟲飛向指定的地方,眾人看著對方拿出一只骨哨,放在嘴邊一吹,那些密密麻麻的蠱蟲就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掙扎著面對著江的對面。
只是為什么還要掙扎眾人不明白,只感覺聚集在他們頭頂這烏泱泱的一片蟲子,看著還挺讓人覺得惡心。
這時候影衛也發現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在他們發出指令后,這些噬心蠱此刻早就應該撲向武安軍,但此刻噬心蠱卻是盤桓在了他們自個兒頭頂,“嗡嗡”地瘋狂煽動著翅膀,那聲音在現在聽起來就像是奮力反抗一樣。
因為這一變故的出現,影衛的骨哨聲忽然一停,而這一瞬間的停止,就像是讓這些密密麻麻的噬心蠱終于找到了航向一般,霎時間這一群像是烏黑的影子一樣的小蟲子,受到最本能的驅使,調轉方向,沖向了閩王水師
沒有骨哨牽制的噬心蠱,立馬變得不受控制。而此刻看見這一變故的影衛們,也慌了手腳。可是在重新拿起骨哨拼命地吹響后,那些早就被千里香刺激地發狂興奮的噬心蠱哪還會聽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