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山雖是野山,但大峽谷里面的風景趙禾卻是覺得挺不錯的。
甚至在峽谷里,趙禾都還能看見對面山上有兩處飛流直下的瀑布。雖然水流量不大,但也好歹算是一處風景。
可能是因為這時間已經過了豐水期,峽谷里原本是有一條河,不過現在都露出了河床。至于小河,此刻也變成了小溪。周圍青蔥綠樹環繞,溪澗流水汩汩,山鳥蟲鳴,像是閑云野鶴與世無爭的隱居地。
趙禾托著腮,九娘給她在一處石頭上鋪上了軟墊,她就坐在石頭上,手腕上的珠串和玉鐲相碰,發出一陣叮咚的清脆聲。
如果這時候外面世道太平,她覺得潯山應該也是會有不少文人騷客極盡筆墨的地方。
可惜眼下并不太平。
“不知道現在伯伯那邊怎么樣了。”趙禾小聲說。
九娘站在她身邊,寬慰道“小姐放心,有劉將軍在,有武安軍在,還有小姐信任的巫,這場戰役我們必定會大獲全勝。”
“但愿如此。”趙禾眼里的擔憂沒有完全散去,但也努力笑了笑,像是打氣一般說著。
此刻在江陵水域上,巫就站在劉闕身邊,戰事一觸即發。
就從昨天的接觸來看,劉闕也知道眼前的這女子寡言少語。不過這在劉闕看來是一種優點,畢竟就沖著昨日巫說的那幾句話,已經讓他動了殺心。如果巫的話再多一點,那隨隨便便一句就能噎死人的話,可能他真會忍不住想要拔刀。
武安軍的投石機中,全都裝著千里香。這東西對人而言,是聞不出來有什么味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巫和劉闕商量過,讓投石機旁的將士們都先服下血丸,以防噬心蠱誤傷。
閩王這邊正跟從大理而來的影衛商議著,等待噬心蠱放出去后,這一次只要能將武安軍殲滅,將靖安王的左膀砍下,他們將從江陵直接北上,令靖安王腹背受敵,斬斷其與蜀中和京兆的聯系,屆時京兆歸閩王,而蜀中并入大理的版圖。
這如意算盤雙方都打得不錯,只不過雙方心底又抱著什么想法就未可知。
閩王此刻在江對岸,拿著千里目看著此刻在江水上的武安軍,他覺得有點眼花,將千里目遞給身邊的親衛,語氣里帶著不確定“這劉闕又在搞什么明堂”
他就只看見武安軍中的投石機在好像是在做著投石的動作,但很明顯眼下的距離,并不足夠讓這些投石機發揮作用,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看見有任何石頭從投石機中飛出來。秋日清晨的江面上還有大霧,陽光還未曾穿透云層將這一片江面照得清晰,有些危險就這么被茫茫大霧遮掩了行蹤。
親衛拿到千里目時,武安軍中已經停止了投石機的動作,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樣,親衛如實將自己看見的告知了閩王。
“怎么可能”閩王一把奪過千里目,這玩意兒是舶來品,珍貴得很,也就福建一帶見這種稀罕玩意兒比較多。
可當閩王再看時,確實在江西的方向,武安軍很肅靜,并無異動。
“難道真是本王看錯了”閩王狐疑道,他揉了揉眼睛,再拿著千里目瞇著眼看對岸,武安軍的投石機明明很安靜。
閩王哪里知道他剛才壓根就沒眼花,只不過是因為劉闕和巫計劃的“伏筆”已經埋下,那些千里香香粉早就被一陣東風的作用下,吹向了在江東的閩王水軍中。
投放香粉的時間就只有片刻,甚至不需要太多數量,只要人身上沾染了一點,就能吸引噬心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