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巫是出于什么原因要跟大理國的人對著干,但在趙禾看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至少在短時間之內,她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巫在聽見趙禾這話后,登時有些詫異,轉念間,巫明白過來,“你是靖安王之女”
趙禾沒有否認,“武安軍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地方,沒有我,就算是你找到了他們,你也不可能跟軍營里的人說上話。所以,明日我們一起出發。”
巫頓了頓,看著趙禾反問“你信我”
“小姐為何信她”
趙禾在回到房中后,九娘給她端來熱了兩遍的晚膳,眼中還有些不贊同。在她看來,圣女和大理國是天然的同盟,如今就算兩者之間生出什么嫌隙齟齬,但萬一日后解開,巫再反水,對于她們趙家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趙禾不答反問“這兩次來的殺手,你覺得如何”
九娘“睚眥必報,斬盡殺絕。”明明誤闖寒水居,卻無一句歉意,甚至還因為寒水居的人正當防守而懷恨在心,設計尋仇。
“這就是我信她的原因。”趙禾說,“被這樣的影衛殺手盯上,說明在此之前,巫和大理國已是魚死網破的關系。雖然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但是南疆屬大理國掌管中的部落之一,南疆的圣女也是屬于大理的臣下,她如今叛逃出來,想來將來就算是反水,也絕不可能是因為大理反水。還有,剛去尋她時,九娘也看見了她在做什么。”
九娘的臉色雖然好轉了些,但對于巫仍舊是本能排斥,“誰知道這妖女又在做什么說不定是什么妖法,小姐日后若是要尋她,可一定帶上屬下。南疆一帶妖術橫行,小姐您是千金之軀,何必跟這些危險的人來往”
趙禾搖搖頭,她沒感覺到巫對自己的敵意,“我想今日我們進房時,她放血應該是為了武安軍。”如果是要害人,南疆圣女手中不知道有多少她們中原人壓根就不曾見過的蠱蟲毒蟲,又怎么可能親自放血,損人還不利己嗎完全沒有必要。
九娘“是嗎”她仍舊不相信巫,但對于自家小姐的話,找不到反駁的方向。
“還有,九娘,人家是有名字的,你干什么喚別人妖女”趙禾聽著九娘一口一個妖女地稱呼著巫,她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那算是什么名字南疆歷任圣女都是這名,說是名字,不如說是代號。只要繼承了這代號的人,就是南疆的傀儡。”
趙禾還是第一次聽說南疆的事,她在驚訝之余,不由感到好奇,“傀儡”
九娘像是覺得在她這樣未出閣的小娘子面前說這話不妥,于是抿了抿唇,隱晦道“圣女一生無夫無子,永居那什么圣殿還是什么地方,這不是傀儡是什么”
趙禾咬著筷子,忽然道“我要給建昌府去一封信。”
建昌府地處蜀地和大理的交界,一來趙禾是要讓對方知道大理已有二心,需時刻防備。二來是她要知道南疆究竟跟大理之間發生了何事。
九娘應諾。
計劃有變,第二日趙禾將城外施粥的事安排給了管家,自己則帶著人直接啟程去江陵府。
趙禾這一決定,起初遭到了南越和九娘的輪番勸說。
“我不去,你們誰能見到武安軍的劉闕將軍”趙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