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瞪圓眼睛,“不行。”她急急忙忙說,她就說從南疆來的巫一點都不了解中原的形式,江陵府現在是什么情況,這是一般普通人能隨便去的嗎“你難道不知道今天這些我們收留的流民們有一半兒都是從江陵府來的嗎你這時候去那里做什么”
巫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將自己那只已經被趙禾包扎好的手收了回來,她看見趙禾在她手心里還打了個蝴蝶結,低垂著的臉上,劃過一淺淡的笑。
“找人。”巫說。
可等趙禾再問時,巫卻再也不說是去找誰。趙禾挫敗,這時候先前去莊子上重新駕馬車的護衛回來,趙禾這才不得不作罷。
陸柳在服用過巫的血后,當即直接嘔出了一只小蟲。九娘給他解開了穴道,這噬心蠱雖然是被巫血刺激到反沖了出來,不過陸柳的臉色一直沒什么好轉。趙禾讓南越把人扶上馬車,她就坐在馬車外,九娘駕車。
南越剛準備說反對的話,他怎么能讓自家的小主子坐在馬車外可是趙禾壓根就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那張小臉上的神情一肅,霎時間看起來就讓一豆蔻年華的少女變得嚴肅了很多,“再耽擱下去,城門都快關了。”
南越抬頭看著天色,只好同意。
入城,到了城南的宅子,九娘下車扶著趙禾下了馬車,“小姐當心。”
院中管家一早得了消息,早早在門口候著,這時候都已到了日暮時分才看見自家小姐的身影,當即迎了上來,跟趙禾請安后,又道“午時有消息來。”
趙禾坐下后,被九娘服侍著洗了手,喝了茶,這才從管家手中接過一小卷的紙筒,將里面的消息抽出來展開看了看。
是今日留在寒水居的護衛傳來的消息。
是意料之中的事,趙禾看完后遞給了九娘,想了想,然后說“去寒水居的有二十三人,今日我們遇襲有多少人”
“十人。”九娘說。
趙禾拿起桌上的一塊山楂酥,咬了一口,“剩余的人都去了江陵府的方向,他們沒有回大理。”
九娘皺眉,“小姐是覺得今日我們遇見的這十人最后的目標也是去江陵府如果到時候這十人沒能跟剩下的人匯合,就算是知道在我們這邊出了岔子,小姐也可放心,寒水居中沒有任何泄露小姐身份的東西,而且幾日后,沒有那追香的味道,這些人不可能找到我們。”
趙禾喜歡巴州的山楂酥,在聽九娘說話時,又吃了一塊,不過她此刻好像并不是在認真聽九娘的分析,在九娘說完這話后,腦袋里出現的都是巫說去江陵府的聲音。她原本以為那些追殺巫的人只是帶著殺人的任務,但現在看起來,似乎并不是這樣。
就在趙禾沉默時,九娘終于忍不住,開口催促道“小姐還是先用膳吧,這午膳您也就只吃了一點。”
在九娘話音剛落時,趙禾腦袋里像是有點什么之前被忽略的東西忽然浮現出來,她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動作有些急切,把九娘都驚了一跳。
“快,準備筆墨,我有事情要問問阿爹。”趙禾腦子里出現一種可能,但她又覺得太荒謬。可是如果到時候真出現大理國和閩王聯手,武安軍必定會損傷無數,到時候對于整個趙家來說,都會是滅頂之災。
趙禾并不怎么清楚前線的事,趙爹寵溺她這個女兒,讓她這段時間在蜀地,就是因為覺得蜀地是最安全的,只想讓趙禾在此處好好游玩休養,哪里告知她機密軍事
九娘不知道出了何事,但看著趙禾這般模樣,也知道她是有急事,趕緊準備好趙禾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