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禮出生時就萬眾矚目,這是大昭的女皇陛下在登基后好幾年才帶來世上的唯一的孩子。
趙禾后來覺得趙書禮一個小姑娘太孤單了,她們老趙家又沒什么親人,而沈必更不用說,自從入宮后,沈必幾乎跟沈家完全斷絕了來往,只不過沈家當年的那些東西,現在差不多都充入了國庫。用沈必自己的話來說,這就是他帶來的嫁妝,收進宮中也是合情合理。兩人家族中都沒什么人,趙禾就想再生一個,好歹讓趙書禮不那么孤單。
可當她提出這想法后,沈必卻是半點也不同意。
當初趙禾生產時,他沒有聽太醫和產婆的好好在外面等著,而是一直守在趙禾身旁。
趙禾生產是很順利,但沈必卻是被嚇壞了。他上過戰場,殺過人,見過血流成河,但是在親眼看見趙禾留了那么多的血后,他竟然覺得暈眩又難受。
那樣的場面,沈必發誓自己再也不想看見第二次,誰都不知道他當時看見趙禾流血時的恐懼,雖然產婆和太醫都說孩子胎位很正,順利生產完全沒有一點問題,但沈必還是怕了。在趙禾生產時,他眼睛幾乎就沒有從趙禾身上離開過。
所以,當這天晚上沈必聽見趙禾說還想要一個孩子時,沈必急了。
趙禾也沒想到他有這么大的反應,她還記得自己才生了趙書禮的那段時間,沈必跟在她身邊幾乎是形影不離。
這些年來,沈必也幫著她在處理著朝堂上的公務,她才生了趙書禮,便直接讓沈必去處理那些奏折。
而沈必沒有去御書房,直接將那些奏折都搬來了寢宮,非要坐在趙禾面前才行。
最開始趙禾以為沈必是為了避嫌,她還覺得好笑,兩人成親這么多年,早就彼此信任,哪里還需要沈必特意拿奏折來寢宮可后來趙禾才意識到,沈必不是為了避嫌,而是純粹地半步都不想離開她。
沈必那段時間是真的怕,生怕一個不小心趙禾就離開自己。那一盆盆的血水給了他太大的震撼,以至于趙禾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好,而他倒是常常失眠。
現在趙禾提起來再要一個孩子,聽著沈必干脆的拒絕,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沈必,你不會還在害怕吧”趙禾笑著問。
沒想到沈必一點也沒有隱瞞,干脆點頭,“嗯。”他抱著趙禾,悶悶開口說著。
他怕,那種場景,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他又沒有辦法陪著或者代替趙禾的痛苦,這種無能為力,讓他心痛又憤怒。
趙禾沒想到他這么干脆就承認,臉上戲謔的表情終于被她收了起來。趙禾轉身,也伸手主動環住了面前的男子,低聲道“太醫院的人不是說了嗎我真的沒什么事,再說了,我聽人說,第二次生孩子就有經驗了,也不會有第一次那么痛。這宮里還是有點太冷清,你看現在的書禮,就像是當初的我們一樣,身邊連個兄弟姐妹也沒有,多孤單啊。”
說起來也是稀罕,趙禾和沈必兩人小時候都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沒什么玩伴。趙禾的情況還算是好一點,七歲那邊去了陳郡謝氏后,謝長珣也勉強能算是她的玩伴。但沈必可就沒她這么幸運,沈必在后來的十多年生活里,始終只有他一人。
這種孤單的感受,兩人其實最清楚不過。
當趙禾這么一開口時,沈必就有些猶豫了。
可很快,沈必還是堅定搖頭。雖然他心疼女兒,但卻更心疼趙禾,舍不得看見趙禾再受苦。“若是書禮覺得無聊,那我們大可多找一點上京城的跟書禮差不多年紀的伴讀來宮里,如此一來,書禮也不會覺得太孤單。”
趙禾“”
沈必這么堅持,她感覺日后要說服沈必,還真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