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不行了,我得把你送回家,讓你家里人好好管教管教。”趙禾說。
陳魚聽見這話時,反而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是要把我送回家嗎”
只要她回到王宮,到時候就算是這八寶瓔珞項圈落在跟前這人手里,她娘親肯定也有辦法幫她拿回來,到時候那就是到了她的地盤,她想怎么做那還不簡單
趙禾點頭,“對呀。”她學著小姑娘輕快的聲音,“到時候我就找你家大人,告訴你偷偷跑出來,還敢隨意攔陌生人的馬車,讓她回頭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怎么能這樣”到底只是個小丫頭,一聽趙禾竟然要“告狀”,頓時整個人就不好了。
“我怎么不能這樣只允許你自個兒逃跑,不允許我跟你家大人好好說說”趙禾笑瞇瞇問她。
小丫頭哪能是趙禾的對手,三言兩語,她就泄氣了,“你可以把我放在城門口,不麻煩你呀。”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再想著到了自己的地盤怎么“收拾”趙禾和沈必,若真是趙禾去她家里把怎么撿到她的情景告訴她娘,那可能她還沒怎么讓趙禾“好看”,她娘親就先已經讓她“好看”。
“我不覺得麻煩呢。”趙禾說。
小丫頭氣呼呼的,她看著趙禾的笑臉,只覺得自己這一拳頭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軟綿綿的,心里憋屈得很。
“不過,你如果愿意跟我說說你為什么離家出走,我倒是可以看看要不要考慮不告狀。”趙禾說。
陳魚權衡了一下后果,決定和盤托出,“我才沒有離家出走。”
“那你怎么一個人在田間”趙禾問。
陳魚“我本來就在田間干活”她氣哼哼道,“但我不想干了”
趙禾“”
陳魚對上趙禾的目光,總覺得趙禾眼神里寫著不相信,還不等趙禾問什么,她自己倒是嘰里呱啦都倒了出來“哎呀,我看你就是大昭人吧,就你們那里有個什么雜交水稻,現在我們也有,就我娘親讓我好好去學一學,可我才不想呢。”
趙禾“為什么不想你要是學會了,一輩子就不愁吃了。”
陳魚聽見她這話,那小眼神里似乎露出來一絲絲的鄙夷。她還真是錯看了眼前這個看起來還長得挺好看的小姐姐,明明給她的感覺也像是富家小姐,怎么還說出來“不愁吃”這種話不過鄙夷倒不是小丫頭覺得趙禾沒銀子,“你怎么這么沒有夢想”小丫頭氣呼呼道“我可是有志向的人”
這瞬間趙禾差點聽笑了,“你這個小蘿卜丁,是有什么志向我聽聽”
小蘿卜丁這個年紀的人最不喜歡就是大人把自己當做小孩子,趙禾現在這話,無疑是讓陳魚這個小蘿卜丁覺得有那么一點點不高興了。
“我可跟別人不一樣,你知道南疆吧我術法可厲害了。”小丫頭看著趙禾,鄭重說,“日后我想要做的是去南疆做個厲害的人,可不是要管田地里種什么糧食。”
趙禾好脾氣問“那你學了術法還要吃飯嗎”
陳魚“這是自然。”
“那以后若是大理國沒有糧食,你吃什么”趙禾又問。
小丫頭覺得趙禾這話聽起來很奇怪,反問“怎么會沒有糧食”
趙禾掰著手指頭跟她說“若是發生天災,干旱一年,就會出現糧食短缺,干旱兩年,就會有很多人被餓死。若是發生水災,也會淹沒莊稼,沒有糧食。若是土壤不合適,也可能會顆粒無收,那不就是沒有糧食嗎”
這些對于陳魚來說好像都太遙遠了,她一時間沒能從趙禾給她舉出來的例子中回神,回答不上來的時候,只能訥訥道“這就不是我應該理會的事情呀。”
“可你娘親不是現在把你送去了田間嗎你明明可以知道的,但你現在卻不知道。難道日后真到了沒有糧食的時候,你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嗎”趙禾問。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依靠別人生存的人,若是萬事都能自己掌控,自然自己就要親自上手。
小丫頭雖然小,但不笨,現在聽著趙禾這話,低著頭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捉摸著這話。
“但,我也想學術法呀。”小丫頭有點委屈。
“不能一起學嗎”
陳魚拉了拉唇角,“我娘親覺得我一心兩用,什么都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