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想著今晚要怎么折騰她,但是這種話,她怎么可能說出來
而沈必見到趙禾不說話,眼中的笑意擴散。
大昭的田野上幾乎都是一片綠油油的,但是大理國卻是不一樣,周圍的田野間,是彩色的。沒那么多糧食,卻是有一整個天地的鮮花,走進來,宛如置身仙境。
“空氣都帶著香味。”趙禾說。
沈必偏頭朝身畔的人看了眼,“喜歡這里嗎”
趙禾點頭。
沈必不由觀察起來周圍的那些花木,他準備記下來,到時候在宮里也給趙禾種上這么一片,讓趙禾不用來大理也能看見一片花田。想到這里,沈必又琢磨了片刻,宮中雖然可以將御花園都作成眼前這模樣,可終究沒有這么遼闊的土地,看起來不夠壯觀,回頭倒是可以將在京郊的溫泉宮都布置成這樣。那溫泉宮本來就依山傍水,里面也完全是平路,若是能在行宮里種上漫山遍野的花卉,到時候趙禾一定會很喜歡。
就在沈必腦子里給自己飛快安排著回京后的活計時,忽然這時候從路邊爬上來了一小丫頭。
這路上突然出現一人,也幸好沈必手快,拉住了韁繩,堪堪停住。
而這時候擋住了路的小姑娘,見狀竟然也沒一絲懼意。
那小丫頭看著估計就六七歲的模樣,身上穿著當地白族人的衣服,帶著大大的帽子,那小腦袋在這帽子下看起來似乎變得更小了,而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一雙烏黑的眼睛,這時候小姑娘看見趙禾和沈必兩生人,竟也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反而仰著她的小臉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趙禾和沈必身上來回打轉,像是在估量著跟前這兩人究竟誰更好說話一點一般。
最后小丫頭目光鎖定了趙禾,“姐姐。”她看著趙禾叫道。
趙禾微微挑眉,像是對這稱呼感到有些陌生而意外。她從小就沒兄弟姐妹,即便是到了陳郡謝氏,那高門大院里也沒什么同齡人。后來身份限制,也不可能有什么人敢跟她亂攀親戚關系,如今聽著耳邊被人叫姐姐,還是這么點大的小丫頭,趙禾覺得新奇極了。
“你叫我”趙禾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那小姑娘點點頭,然后又看了眼沈必,就在她剛才對著趙禾開口時,她能跟清楚地感受到就從那漂亮姐姐身邊的哥哥眼中帶著幾分打探看著自己。那目光可不全然是善意,更多的是戒備。
陳魚偷偷癟嘴,又轉頭看著趙禾,試探問“姐姐這是要去國都嗎能不能也帶我去呀”
這條路通往的就是大理國都的方向,陳魚從小在這兒長大,自然萬分清楚。
趙禾沒有立馬同意,“你一個人”
陳魚點點頭,“我阿娘在城里,我跑丟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陳魚說這話時候,作勢擠出來了兩滴眼淚,那樣子看起來好像真很傷心。她在這里都等了大半天了,沿途也不是沒有路過的人,但陳魚觀察后,都放棄了。有些人長得太丑,她不想同行,有些人一看就長得一肚子壞水,她也不愿意。于是就這么挑挑揀揀,最后她才將目光放在趙禾身上。
眼前這姐姐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如果沒意外的話,她很快就能從這里離開,倒時候再給那些人一個小小的教訓。
但趙禾卻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樣,她又不是當年才從蜀中出來的沒什么城府的小娘子,陳魚這話趙禾是一個字都沒信。看著對方身上干干凈凈的衣服,趙禾第一時間猜測這是哪家正經人家的小姐,偷跑了出來。
可是就在趙禾想拒絕時,她忽然又看著那小丫頭脖子里上的八寶瓔珞。趙禾微微瞇了瞇眼睛,確定了八寶瓔珞項圈是自己眼熟的那一個時,她臨時改變主意,驀然一笑,沖著馬車下面的小丫頭道“可我們馬車也不是白坐的。”
陳魚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訝,像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眼中和善可親的小姐姐竟然一開口就是要跟自己談錢,她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