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必在說這話時,倏然抬頭,那雙黝黑幽深的眼眸中,蘊藏著絲絲扣扣的情誼,這時候毫無保留地讓趙禾看了徹底。
“我不行嗎”沈必又重復道。
他這樣子,哪里像是喝醉分明清醒得很,還仗著醉意行如此大膽之事。
趙禾看著他,沒跟他裝傻充愣,這是沈必這么長時間以來,這么清楚地在自己面前提出這問題,她又怎么可能再跟他迂回試探
“可你覺得行嗎”趙禾問。
沈必聽著這話像是有點著急,那雙桃花眼好像也變成了狗狗眼,里面帶著幾分無辜和委屈,像是覺得趙禾剛才的反問很令他傷心,“怎么就不行”沈必梗著脖子說,在趙禾面前,他總是輕而易舉地失去平日里的從容淡定,很多話都沒有經過腦子,一不留神就會在趙禾面前毫無防備講出來,“謝長珣說了,反正被你選進后宮的,都是草包花瓶,難道我還不能當個東宮的花瓶了嗎”
從前沈必不覺得自己生了一副人見人夸的好皮囊有什么用,可現在,他覺得自己這副皮囊還是有點用處的。至少,如果他家公主真只是看臉就能入宮的話,他覺得自己這張臉還是可以的。
若是趙禾喜歡,他當個花瓶也沒什么大不了。
趙禾聽聞這話,差點沒直接笑出來。只不過如今她看著沈必,覺得自己若是真笑出來,可能后果有點嚴重。
“我表哥說過這話”趙禾詫異道,“你跟他很熟嗎”不是趙禾少見多怪,而是沈必和謝長珣童朝為官已經好幾年,但兩人之間明顯不怎么熟悉,甚至沈必跟錢無量這樣比他大一輩的人都要熟悉很多,卻就是跟同輩的謝長珣沒什么瓜葛。
沈必“”
他是打死也不可能告訴趙禾今日自己將謝長珣生拉硬拽著去浮一白酒樓的,這時候他干脆就抿唇,不說話。
趙禾笑了笑,“他這肯定是在開玩笑。”
“那公主喜歡什么樣的”沈必既然今日決定翻墻私闖皇宮,那膽子都已經大了一回,現在見到趙禾,無論如何,這事兒都做了,那就要做到底。今日的目的,他一定要完成。
趙禾目光落在桌案上,沈必立馬覺察,他剛抿了抿唇,就聽見趙禾的聲音落下來。
“反正不能是沈大人這樣的。”趙禾輕笑了一聲,她說的是不能,而不是不喜歡。
沈必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趙禾從桌案邊走開了一點,“沈大人這樣的朝廷棟梁,就不能入后宮,不然,這不就是我大昭的損失嗎何況,像是沈大人這樣的人,入了后宮,那可真是現在所有的,就跟竹籃打水的結果一樣了”
她對沈必沒有任何惡感,只不過依照眼下的形勢看來,就算是她喜歡,她也不能這么自私,讓沈必從朝堂里走到后宮。
沈必聽了她的話后,原本耷拉著的唇角,在這時間忽然翹起來了一點,這是不是說明公主殿下其實也沒有那么排斥自己
“只是因為這樣嗎”沈必問。
趙禾沒說話。
沈必聲音又變得興奮了一點,“那殿下覺得若是我不是沈家的嫡長子,是否就能跟殿下在一起”沈必說完這話后,又加了一句,帶著肯定,“殿下不討厭我。”
既然他都私闖了東宮,那膽子可是大極了,再也不像是從前跟趙禾講話時一口一個守禮得不行的“微臣”,反而多了幾分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