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嗯”了聲,“不行嗎”
金瑤沉默。
趙禾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中拿了個小酒壺,又拿了兩只小杯子,遞給金瑤,然后她就趴在窗戶口,伸手給兩人的小酒杯里都倒了酒。
金瑤有些稀里糊涂就跟趙禾碰了杯,但現在整個人腦子里還是一團亂麻,壓根沒明白過來眼前是個什么情況。
趙禾用了三兩句話點了火就在一旁看著,雖然沒有跑,但也足夠讓她撓心抓肺。加上現在又飲了酒,金瑤感覺自己真是要熱血上頭,就沖著趙禾剛才的話,自己必然死生相隨。不過轉念一想,她好像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這樣做了。
天上的煙火總有放完的時候,趙禾托金瑤在浮一白訂的酒樓雅間也終有散場的一刻。
金瑤不是喜歡從別人那里要承諾的人,她聽了趙禾跟自己在窗前的那句話后,詫異之后,竟然也平靜接受,沒有再多問一句。倒是趙禾忍不住,問她就沒了要問的嗎,金瑤搖頭,只是說“本來我離開家里也沒想過要當個女官看看的,出來能走遍中原,我已經很滿足了。”
趙禾聞言,便打消了這時候就告訴金瑤的想法,她抿了抿唇,心里這瞬間好像變得更加高興。
還有什么比朋友百分百的信任更讓人覺得高興的事呢
等到下面接到的喧囂漸漸趨近尾聲,趙禾她們終于散場。這么晚,趙禾讓南越先送錢無量回府,金瑤那邊有李青在還有不少善堂的護衛,沒什么問題。眼下時間太晚,趙禾提前留了字條,上面告訴趙靖她今夜就不回宮,反正外面的公主府可一直都有人,她今夜就先去公主府休息一晚。
趙禾身邊跟著九娘,自然不擔心會出什么問題。只不過等到她出來后,發現沈必竟然也跟在自己身后。
趙禾從前在軍營里可是喝了酒就會倒地的人,只不過今日在酒樓金瑤叫的是只有一點點酒精的甜滋滋米酒,她有點醉,但卻沒像是當初沈必第一次見到她喝酒時那么夸張,直接一杯下去就倒了。
趙禾瞇著眼睛,像是花了點時間才認出來這時候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誰一般,她擰了擰自己的小眉頭,一把推開了扶著她走路的九娘,跌跌撞撞地朝著沈必的方向走去。
沈必看得一陣心驚,生怕她摔倒。可現在有九娘跟在趙禾身后,沈必不覺得自己這時候有機會靠近趙禾。可偏偏他發現趙禾都要摔倒時,九娘竟也沒有出手,沈必來不及思考九娘究竟是怎么想的,身體的反應已經比他的腦子快了一步,他上前扶住了趙禾。
懷中小娘子的面具可能早就落在了酒樓里,壓根就沒記得帶出來,現在那張小臉蛋因為喝了酒,臉頰上而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紅暈,看起來格外可人。
沈必只覺得懷里的人好似是一團水,柔軟得不可思議,他生怕抱不住對方。下意識想要收緊手臂,又在下一刻多余地擔心著會不會將懷里的人給勒得發疼,一時間竟覺得進退維谷。
“喂,沈必。”
就在沈必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時候,趙禾忽然清脆叫了他一聲名字。沈必低頭,結果還沒看清楚趙禾的模樣,頓時他就感到胸口一痛,大約是趙禾剛才抬頭看著人的時候,腦子有點發暈,這時候直接重重地靠在了沈必的胸口處。
“公主”沈必試探叫著她。
但回應他這話的,只有一只柔軟的小手,驀然一下伸出來,推上了他的臉。
沈必“”
趙禾壓根沒看沈必的臉色,她現在腦袋是有些不太清醒,所以緊跟著膽子變得比之前還大,清醒的時候還記得自己要矜持,醉酒后這些全都拋在了腦袋后面,一直僅僅縈繞在自己心頭的疑問這時候干脆直接地甩了出來
“沈必,你到底抱過多少人”
趙禾不想承認自己心里還是有點意難平,她都只被沈必一個人抱過,憑什么沈必在自己沒看見的時候,還偷偷摸摸抱過了別人這是有多不公平
而這時候聽見趙禾這話的沈必直接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主”沈必就覺得趙禾腦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