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隨手找了個小乞兒,給了碎銀,讓人去京城的府尹請來,而自己則是讓南越守住了杏花胡同的出入口,等著人來。
她這樣的陣仗,當即讓此刻還在杏花胡同里跟外室廝混的男子們坐不住了,有人出來想要離開,但都被南越用拳頭“勸說”了回去。
“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離開”有人問。
趙禾干脆從錢無量前頭租房的院子里拎出來一條長凳,就這八風不動坐在了凳子上。她看著年紀尚輕,但愣是坐出來了幾分氣勢。
“逮住你犯罪,你說怎么能讓你離開”趙禾笑著問。
那人不服,“我犯了什么罪”
趙禾“大昭律條,男子不得豢養外室,一經發現,宅院充公,還有,至于你這樣的人,被抓進去打幾大板子,也不為過。”
其實大昭建國初期,這條法令就在民間掛起過一陣旋風。畢竟這么多年來,可從來沒有哪個皇帝管起來百姓的家事。但很快,這事兒就沒什么人放在心上。
官府一天那么多事情,哪里會閑得發慌,分派著人手一個一個來抓這些養外室的男子另一個原因,世上跟錢無量是同樣的想法的男子太少了,同為男子,官府里的人又怎么會為難別的男子就算是這些養外室的人的正頭娘子找來報官,也沒多少人重視,只笑著說這位正頭娘子未免太善妒了些。
被擠兌過的正頭娘子們,碰壁后,也漸漸意識到這條法令其實沒有任何實際上的約束力,她們這輩子又無法入朝為官,能接觸到的最大的官,那便是當地的官府。而很明顯的,官府并不跟她們站在一塊兒,久而久之,便再也沒有人因為外室事件找到官府。
如此一來,這條法令便很快名存實亡。
趙禾如今這一開口搬出來,引得不少人笑話。
“開什么玩笑這律條還有人信嗎這杏花胡同這么多人,難道你還真能將所有人都抓進大牢可別癡心妄想了我看你這小娘子長得不錯,難道是哪家的正頭娘子我要是你男人,我都覺得丟臉女人嘛,在家繡繡花就行了,難道還想要管著我們男人笑話我看你就是多管閑事”
那人聽后沒覺得一點害怕,甚至還笑出聲,看著趙禾時,目光里都帶著憐憫。
“綁了。”趙禾說。
下一刻,南越就將人跟剛才的錦雞男綁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南越是怎么想的,一般人都是背對背綁著,可他偏偏反其道行之,愣是讓兩個大男人在這時候面對著面,甚至看起來都像是臉貼著臉,呼吸交錯。
錦雞男現在嘴里都還塞著一塊布,現在就算是心里覺得憤怒想說什么也沒辦法開口,但后面被南越抓起來的男人卻是能開口的,見狀忍不住就要大罵起來,可他剛才說了個開頭,猛然意識到不太對勁。這一張口,難免一沒注意,就直接親上了跟他貼臉的錦雞男。
這個中滋味,可不是一點點的酸爽。
這一下,那人不敢隨意亂罵了。偏偏這時候南越還將兩人綁得奇緊,他若是想要遠離面前的錦雞男,勢必要使勁兒扭動才有可能將繩子掙得松一點,可一扭動,就相當于在對面這男人身上蹭來蹭去,別說在扭的人他自己是什么表情,就那錦雞男一臉震撼,眼中露出不可思議和厭惡的神情,好似自己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這時候被登徒子給占了身子一般,那人也不敢再亂動。
趙禾幽幽嘆了一口氣,今日出門她本來是走親訪友的,身邊也就沒帶著那么多人,哪里知道還會遇見這種事,她就是后悔人帶太少了。不然,現在若是還有多個陸柳,就讓陸柳和南越把這兩人拋著玩。
沒多久,官府的人就來了。
能坐鎮上京的人當然不會是什么等閑之輩,要知道上京又不比別處,可能一個身子倒下去,就能砸到好幾個官家子弟。一般而言,坐在這位置上的人,八面玲瓏,憑著自己的本事,游走上京的權貴之中,誰都不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