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知道錢無量是不可能白白接受自己的好處,她這瞬間心里已經有了計劃。
“錢大人不用擔心,很便宜,而且院子里人不多,還算是清凈。”趙禾說,她準備帶著錢無量去的地方就是國營店鋪的院子,當初趙禾考慮到來上京的伙計們都不是本地人,而上京的房子可比在江南貴多了,一時半會兒估計店里的伙計也沒有多余的銀子買房,那她這個做老板的,自然是要體貼員工,將住房安排妥當。
趙禾買了一套大宅子,分為東西兩跨院,東跨院里住著的都是國營店鋪的伙計,西跨院專門騰出來給金瑤。只不過國營字號的店鋪都已經在上京扎根了好幾月,原本里面還有很多人的宅子,現在也沒幾個人。畢竟鋪子里給的月錢一直不錯,只要肯努力干活的,不少人現在都已經在外面自己置辦了宅子,陸陸續續搬離了趙禾準備的“宿舍樓”。
而金瑤最近也換了宅子,原本西跨院已經挺大了,不過金瑤說萬一日后她父母來京城,總歸是住在西跨院不算是太方便的。
這樣一來,那宅院的人就更少了。
趙禾還想著要不要出手,再換個小點的院子,沒想到這時候錢無量出現,正好后者需要房子,她又有閑置的,這不正好嗎
趙禾將在柳兒巷子的宅院跟錢無量介紹了一番,笑著道“不知道錢大人可還滿意”
錢無量眼中一喜,趙禾這可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微臣謝過公主。”錢無量站起來就要沖趙禾鞠躬行禮。
趙禾是個說到就要去做的性子,她身邊帶了黛煙和云霓,正好這時候就安排兩人去街上采買生活的物件,然后讓南越進來幫忙,看看有什么東西需要帶出去的。
不過錢無量隨身的行李很少,就算是在這杏花胡同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但也沒有采購多少東西,倒是壓根用不著南越搬什么,就一包袱,便收拾得干干凈凈。
趙禾知道他一向過得清貧,但眼下這種清貧顯然是超過了她的預料。當趙禾看著這個干癟的算是自己的長輩的縣令大人從房子走出來時,她忍不住一陣唏噓。
就在三人從院子里走出來時,趙禾腦子里還琢磨著要不要將這院子再轉手租出去。雖說她為了讓錢無量安心,說她那邊的宅子可以賒賬,但賒賬又不是不給錢,算起來眼下這院子的租金還是白給了,這多不劃算。若是能轉手出去,說不定還能回血一筆。
就在趙禾這般想著時,前面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奚落的聲音,落進了她的耳朵里。
“喲,哈巴狗終于要走了爺早就說了,你這樣的人是什么身份,也好意思住在杏花胡同這種地方這地方是你這種兜里沒幾個子兒的人能來的地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模樣也想吃天鵝肉”
趙禾聞聲抬頭,不遠處站著一穿得像是一只錦雞一樣五顏六色的男人,那人手中正摟抱著一年輕姑娘,那雙小眼睛還很不屑地朝著她們這一處看來。
不過后者在看見趙禾時,眼中明顯掠過一絲驚艷。
趙禾皺眉,她今天出來可是帶著好心情,一點也不想被人破壞。
可哪里知道這人絲毫不知好歹,無緣無故奚落了一番錢無量不說,現在看見趙禾的那張臉,這時候竟然還起了別的心思。
“小娘子看著眼生,難道是最近才搬過來的嗎”那錦雞男子笑得一臉猥瑣,那雙眼睛恨不得都要黏在趙禾身上,“你身邊這人,渾身窮酸氣,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的好。”
錢無量自從搬來此地,當然是遭受了不少白眼。
那些包養外室的男人,哪個兜里不是有點小錢的人錢無量這人看起來無錢無勢,那些仗著有點錢就鼻孔朝天的人,自然是看不起他。不過同時,又免不了嫉妒錢無量。他們養著自己的“小心肝”“小嬌嬌”,有各種原因不敢或者不能帶回家,只能偷偷摸摸來偷腥,可是錢無量卻能一直住在這里,這竟也遭到不少人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