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坐在床邊“真不去。”
他也沒掀池小天的被子,“班里人可都去了。”
池小天雖然高冷、不太合群,但班里的集體活動他還是參與的,他坐了起來,還是神游于天際之外“去哪”
裴越跟照顧癱瘓兒童一樣“去吃燒烤。”他蹲下,很自然,“你襪子呢”
池小天“”
他怕自己誤會了,聲音有些遲疑,“裴越”
“你不是不想動。”
裴越覺得沒什么,“我幫你穿一下鞋。”
池小天默默盤起腿“不要”
裴越又不爽了“我幫你又不是讓你幫我,你有什么不樂意的叫你起來你又要磨蹭,我給你穿一下又怎么了難道你腳臭”
這是腳臭不臭的問題
池小天繼續搖頭“不要。”
裴越拉下臉“為什么”
他又沒干別的,都處這么久了,幫好兄弟穿穿襪子又怎么了,他又不嫌棄,他越想越氣,“你怎么這么事多。”
池小天不知道裴越為什么要生氣,但他堅持“你去忙,我自己穿。”
“我都收拾好了還忙什么忙。”
裴越抱胸,皮笑肉不笑,“行,你自己來,兩分鐘好不了我就把你拖出去。”
軍訓結束后寢室大掃除了一次,池小天的鞋全刷了,都還在陽臺上晾著,兩分鐘穿鞋帶都不夠,他開始擔心裴越真的把他拖出去。
他一邊穿襪子一邊看裴越。
裴越穿著很寬松的單衛衣,是年輕人很常見的打扮,他看似坐著玩手機,實則在掐秒表。
池小天的動作也確實不快,他剛下床準備去陽臺拿鞋,裴越就非常陰沉的說“到點了。”
池小天也有點納悶,但還是解釋了聲“兩分鐘不夠。”
“你不是不讓我管嗎你兩分鐘不夠關我屁事。”
裴越打量了一眼池小天,“穿拖鞋也行,走。”
住了大半個月了,據他了解,池小天這人挺龜毛的,或者說有點強迫癥,他肯定不會這么出去,“走不走”
池小天不吭聲了。
他不走。
裴越罵了聲“狗脾氣。”
他站起來,氣勢洶洶的去拿鞋,“別擋道,去一邊坐著。”
陽臺上擺著個吊椅,池小天去吊椅上坐著看裴越給他穿鞋帶,裴越不會跟池小天一樣穿一下鞋帶還量一下長短看齊不齊,他動作比較麻利,臭著臉“抬腳。”
這回池小天很配合。
他知道自己毛病不少,但一時很難改,也很少會有人會像裴越這么照顧他,看著裴越低頭給他系鞋帶,他還是不太好意思,稍稍別開眼“謝謝。”
裴越捏著池小天的腳腕“就謝謝”
池小天不知道還要做什么。
他垂眼,看向裴越,用商量的口吻“下次我也給你穿”
他用得著
裴越看著池小天,他覺得這會池小天挺乖的“別了。”他想了想道,“我叫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成。”
他特意交代,“別犯倔。”
干啥啥不行就別獨立了,他全包了不香嗎
感覺是他做錯了,但好像又沒有。
池小天有些遲疑“可是。”他覺得裴越給他穿鞋還是不好,“這樣”
“有什么可是的。”
裴越并不在意,“你太慢了我幫幫你又怎么了,好兄弟不就是要互相照顧你才交過幾個朋友,你有我懂嗎我還跟發小一起泡澡池子搓過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