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永遠留在你身邊的啊。”
陶野搖了搖頭,抬眼,眼里還是有掩飾不住的淚。
“小滿,你這輩子如果只是在我身邊,就永遠不會有各國各地只為音樂而來的觀眾,也永遠都不會有你師哥師姐那樣,能與你暢談音樂的知音。”
她嘴唇都在輕輕地顫抖。
“一個人,生命里如果只有另一個人,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夏星眠“一生忠于一人,難道不是好事嗎”
“不”
陶野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一生忠于一人」,和「一生只有一人」,是不一樣的。”
夏星眠怔怔地望著陶野。
“小滿,你”
陶野深吸一口氣。
“你的人生不該只有我這一人,也不該只有愛我這一事。”
夏星眠蜷起手指,眼里也沖上了淚。
她不小心碰觸到琴鍵,發出兩聲沉悶的琴響。
陶野顫抖的唇角勾著笑。
她雙肩沉了沉,如釋重負。
釋的是夏星眠的負。也是她自己的負。
她對夏星眠說
“你去吧,去親眼看一看,世界上的其他人,他們喜不喜歡那張斯德哥爾摩的樂譜。”
夏星眠從鋼琴旁站起來,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臺下。
她站在觀眾席第一排的首端,和坐在中間的陶野遙遙相望。
她還想要開口說些什么。
可是陶野的眼神似乎又告訴著她不必說。
夏星眠攥了攥雙手。
她終于低下頭,沒有走向陶野,而是繼續向前,向著出口的方向。
腳步聲一下又一下,在空蕩的演奏廳里漸行漸遠。
走到門口,夏星眠拉開大門。
外面明亮的光瞬時灑滿臉頰,亮得灼人。
她在即將邁出去的時候頓住,忽然回過頭。
“姐姐”
夏星眠隔著重重疊疊的觀眾席座椅對第一排的陶野喊道。
陶野應聲轉過頭來。
“一直喝粥,真的很不營養啊。所以一定要記得,再想喝粥的時候,告訴我”
夏星眠在光里對著陶野露出燦爛而明媚的笑。
“這一次,只要你說,我就回來。”
陶野淺淺一笑,點頭。
“好”
作者有話要說
“罪孽,吝嗇,謬誤,以及愚蠢,紛紛占據著我們的靈魂,折磨我們的身體,猶如乞丐養活他們身上的虱子。我們一直哺育著自我滿足的悔恨。”fro波德萊爾
正文end
會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