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推過去一杯冰拿鐵。
溫燦端起來牛飲,一口炫了半杯進肚。
陶野說“這么餓嗎”
溫燦含糊地答“當然了,坐了一天一夜的飛機,落地我就直接過來了。飛機餐太難吃,我就吃了兩口,路上也沒吃別的。”
陶野“你這么辛苦趕過來,就是為了夏星眠”
溫燦“嗯一來是好久沒見,想見見她。二來是想第一時間把那份樂譜給她。我以為就算老師親自來云州這事兒勸不動她,那份樂譜也可以讓她心動的。”
“”陶野沒接話,站起身。
“我再去后廚給你做點吃的吧。三明治好么”
溫燦扭過上半身,抱住椅背,直言不諱地問“你為什么逃避我說的話”
陶野走向后廚的腳步應聲停住。
“這是你們樂團的事。”
短暫的停頓后,陶野很禮貌地做出得體的回答。
“我只是她的女朋友,有關于鋼琴上的事,還是她自己和你談比較好。”
溫燦笑了笑。
“一直都聽師妹說,她的陶姐姐是個非常溫柔親切的人。可是今天真正相處一段時間,我卻一點兒都沒感覺到親切呢。”
她歪了頭,幽深的目光投向陶野。
“你是不是對我有點敵意”
陶野沉默了一會兒。
隨后,輕輕地否定了溫燦的說法。
“你想多了。”
溫燦“又或者說,其實你是對我們整個樂團有敵意”
陶野回過頭。
“溫小姐,這話不要隨便說。讓夏星眠聽見了,我和她之間會產生誤會。”
“噗哈哈哈”
溫燦笑了起來。
陶野“你笑什么”
溫燦笑著搖搖頭“唉。陶小姐,如果連我這樣的外人都能察覺到,你覺得天天待在你身邊對你了如指掌的夏星眠會察覺不到嗎”
陶野“什么意思”
溫燦“她或許就是察覺到了,所以,這才成為了她堅決不回樂團的理由吧。”
陶野嘴唇微動,卻無言以對。
“這也沒什么。”
溫燦拿起番茄醬瓶子,將紅艷艷的醬汁擠到盤子里剩余的薯條上。
“她確實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這種選擇說不上怎樣是對、怎樣是錯,畢竟有些事情,真的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她為了你,真的放棄了對她而言很重要的東西。她這樣置換來的愛情,不論值或不值,我都真心希望你能夠好好地珍惜。”
陶野苦笑了一下。
“溫小姐,那么你又知不知道,我為了她能夠像現在這樣和我在一起,等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呢”
溫燦擠番茄醬的動作頓住。
“我不是那種小心眼到非要捆著一個人不放她去闖的人。”
陶野抬起眼,眼底氤氳濕潤起來。
“我甚至瞧不起這樣的人,我覺得這種人實在是太自私了。可是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寧可做一個連我自己都鄙夷的自私的人,也不肯放她走嗎”
溫燦與陶野遙遙對視著,手里一直舉著那瓶番茄醬。
良久
番茄醬瓶口的醬液都凝固結了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