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會兒下雨,她們總不能一直呆在帳篷里。
過了一個多小時,帳篷和棚子都搭好了,幾個人搭得精疲力竭,可是雨卻沒有下。
天還是陰的,可是好像比一個小時前稍微明亮了一點。
剛剛飄過來的幾點雨絲好像只是逗她們玩。
陶野安慰大家說“沒事,反正早晚也是要搭的。”
說得也是。
這些東西,早晚都要搭起來。
大家紛紛抬頭看了眼天,然后四散去各找樂子了。
陶野取出烤爐,在棚子下搭起來,準備給大家烤些肉吃。
夏懷夢夾著畫架和畫具包在溪邊來回找角度,走一段就停下來望一望遠處的山,像是想要找一處最好的風景去畫。
夏星眠本來在給陶野打下手,卻見周溪泛拿著兩支魚竿過來,招呼她“眠眠,我剛剛找到了一個很適合釣魚的地方,去釣魚嗎”
夏星眠便看向陶野。
陶野看出夏星眠挺想去釣魚的,對她點點頭“去吧”
夏星眠“那我先去玩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幫姐姐忙”
陶野“不用,烤個肉而已,你在這兒我倒還嫌你礙手礙腳呢。”
夏星眠了然,笑著又伏過去,在陶野臉上繾綣地啄一下。
然后腳步歡快地跑著去找周溪泛,從她手里分得一支魚竿,一邊繞那魚線,一邊和好友說“我待會兒肯定比你釣得多,我技術可好了”
周溪泛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又說了句什么。
在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里,所有爭辯都被山風攪弄得虛無模糊。
陶野望過夏星眠和周溪泛推推搡搡歡笑著的背影,又望向不遠處正閑散悠然作畫的夏懷夢,她正在舉著小小畫筆,丈量天邊無限綿延的群山。
烤爐的熱氣從手下蔓延上來,肩頭與胳膊被清冷的風吹得冰涼,握著烤串的手卻被烘烤得溫暖舒服。
陶野打從心底里滿足地嘆出口氣。
笑意像被刻上地、鐫在了她眼角眉梢每一寸。
夏星眠和周溪泛走了好遠,才走到釣魚的岸邊。
兩人把釣魚椅沉在鵝卵石的縫隙里來回擠弄,等四個角都穩固了,才安心地坐上去。
掛上魚食,甩下竿子。
「撲通」兩聲,線就埋在了水里。
她們先是打賭誰釣上來的魚多,然后笑著聊了會兒最近幾天有意思的事。聊遠了,不免又聊起當年在中學與大學時的回憶。
細數來,感慨日往菲薇,月來扶疏,一晃眼,不知不覺都已過去了那么多年。
“總覺得我們還沒有長大,還是那個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學生。可是認真想一想,我們也已經都25歲了。”
周溪泛懶懶地陷在釣魚椅里,又嘶一聲。
“哎不對,年底我過了生日才是25歲。”
夏星眠“畢業好多年了。”
周溪泛“那可不”
夏星眠“畢業后,我滿世界游蕩,也少見你了。你這幾年究竟什么樣”
周溪泛“還可以吧。”
夏星眠“我是說感情方面,究竟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