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告訴我,我不明白的那些東西。”
她說出這句話時,語氣里已蘊上了理智。
“你跟我來。”
陶野拉住夏星眠的手,帶著她徑直向門外走。
門一打開,就看見周溪泛和夏懷夢,還有周枕月穆雪衣,甚至還有小燕,一群人堆在走廊里,每張臉都多多少少帶著懵。
周溪泛握著彩炮筒的手緊張兮兮地攥了攥,想問什么的樣子。
夏懷夢拉住了周溪泛的衣擺,制止了她。
陶野一向很有禮貌,也很懂為人處事。可是現在,她一句客套話都沒顧得上和眾人說,也沒有任何的交代,只拉著夏星眠,快步向著電梯口走。
夏星眠也是一言不發,紅著一雙眼,乖乖跟在陶野身后。
目送那兩人上了電梯,消失在視野里,走廊里的人才終于敢交頭接耳。
周溪泛“這到底是求成功沒有啊”
夏懷夢“誰知道呢,也不清楚她們剛剛在屋里都說了什么”
小燕“很少見老板這么嚴肅的表情哎。”
周溪泛“我也很少見眠眠那種表情。說不上來,怪怪的。”
周枕月“”
小輩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周枕月注意到了穆雪衣一直沒開口,只是望著陶野和夏星眠消失的方向。
周枕月抱著胳膊,向穆雪衣湊近了一點,小聲問“你就不好奇這個求婚的結果嗎”
穆雪衣又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她輕巧地聳了聳肩。
“好奇也沒有什么意義。成不了的姻緣,再怎么勉強也沒用。但注定該在一起的人,早晚都會在一起。”
陶野拉著夏星眠一路下到地下停車場,直接把她拉上車,啟動車子出發。
夏星眠問“我們這是去哪”
陶野“去岸陽”
夏星眠“可我們不是才去過”
陶野“去了就知道了。”
她們走得匆忙,車開得也快,所有決定和行動看起來都那么魯莽和草率。
夏星眠總是覺得,魯莽和草率這種詞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陶野身上。
可是她察覺到了,雖然剛剛在屋里時陶野的表情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有什么激烈至極端的情緒也在暗涌。
然而她捕捉不到,也揣度不出。
汽車幾乎沒有停下,除了在高速路口繳費,一路都是在限速內的最高速度行駛。
走過高速,進入岸陽,橫穿整個城市,抵達山區。
繞著盤桓的山路,一圈一圈地向上攀。
最后,停在熟悉的路口,陶野又拉著夏星眠下了車,撥開那堆雜草樹枝,再一次走到了她生父生母的安葬之地。
天色漸晚,夕陽已經沉陷了一半,還剩下半輪橙黃色的輪廓。
天邊鋪滿橘紅色的晚霞。
飛鳥鳴叫著劃過天空,刺穿夕陽下的霞光。
陶野拉著夏星眠站到了父母的碑前,看著她,問她“你記不記得就是站在這里,你和我說起你就是陸秋蕊這件事。然后我們就另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繼續聽你說完你要說的其他往事”
夏星眠有些遲鈍地點頭
“記、記得。”
陶野又問
“可你知不知道,我帶你來到這里,原計劃到底是什么”
夏星眠被問得蒙了一下。
陶野這個問題,她這些天的確是從沒想過。
陶野從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盒,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