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薩雷這天中午返回米蘭。
塞巴斯蒂安的父母這天早上便離開了博洛尼亞。
孔塔里尼祖父又在博洛尼亞多留了兩天,幾乎每天白天都在愛孫的墓地旁邊,與米迦勒低聲談話。
父子倆的談話不怎么隱秘,但也沒說什么重要的事情,多半時間都是老祖父在懷念愛孫,從小到大,調皮的塞巴斯蒂安,可愛的塞巴斯蒂安。這個長孫一直是祖父的驕傲,相貌俊美,性情溫和,聰明過人,怎么能有人不愛他呢
米迦勒便覺得父親過于美化了這個早逝的孫子。塞巴斯蒂安絕對算不上“聰明”,真要是夠聰明,不會正面跟露克蕾莎起沖突,完全可以做個乖巧溫順的好丈夫,什么困難的事情都讓他這個叔叔出面。這樣露克蕾莎就不會對丈夫生氣,完全能夠避免觸怒切薩雷。
唉,切薩雷米迦勒謹慎的想著切薩雷的行為方式,切薩雷的自尊心極為強烈,這是教皇之子應有的驕傲。孔塔里尼家族在威尼斯算是世家,有錢有權,但在羅馬根本不夠看。孔塔里尼家之所以能夠聯姻成功,完全是當時教皇沒有更合適的女婿人選,而本來有可能成為露克蕾莎丈夫的那不勒斯王子阿方索,又不討露克蕾莎的喜歡,這才讓塞巴斯蒂安成為最合適的人選。
這個愚蠢的侄子
米迦勒輕蔑的想到,侄子不過是個大男孩,盡管已經結婚了,可還是搞不懂妻子的思維方式,動不動就要惹怒露克蕾莎。
唉
他又想到自己。
不久的將來,他就要成為那個被迫戴綠帽的男人了。他最好在婚禮之前解決掉納瓦爾,他可不想把這個問題留到婚后。
既然他無法改變露克蕾莎,那么就換一種方式,她可以隨便找情夫,他也可以她找一個他就殺一個。
或者就像父親說的,他要讓她一直懷孕,一個總在懷孕的女人也不太好找情夫。
孔塔里尼祖父離開博洛尼亞的當天,下午,米迦勒又送了第二件禮物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
也很讓人意想不到他送了幾百盆鮮花,紫色的番紅花、白色的雪片蓮、黃色和粉色的郁金香,都是意大利常見的冬季開花的花卉。
“這又是什么”露克蕾莎還在臥床休息期,米迦勒手中握著一束郁金香站在門口,彬彬有禮的問他能進去嗎。
坐在寫字桌前的弗朗索瓦也轉頭看著他。
“是您要的禮物,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米迦勒微笑。
好呀,這么一看也沒錯,花當然是美麗的。
“我想世界上應該沒有能比鮮花更美麗的東西了。要是我說世界上最美麗的物品是殿下您,您準會責罵我。”
“為什么我會責罵你”
“殿下怎么能跟其他物品相比殿下是無價的珍寶,沒有任何物品和任何人能與您相比。”
這個馬屁拍的恰到好處,令人愉快。
他將手中的花束遞上,“獻給您,殿下。您想出來看看嗎”
“還有嗎”露克蕾莎問。
“還有,很多。”
走廊上沿著欄桿擺放著連綿不絕的花盆,鮮亮的花朵使得平時顯得單調的走廊頓時增添了許多色彩。
米迦勒從女仆手里接過斗篷為她披上,“殿下最近身體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
“真是好消息。”他輕輕拉起她的左手,同她并肩,帶她緩步沿著走廊漫步。“我真誠的希望您身體健康,您現在懷孕了,懷孕的女人很辛苦,我不愿意您承受辛苦。”
這人倒是很會說話。有點虛假的客氣,不過總算不再以長輩的身份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