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將來的主人會是露克蕾莎,大師,你很了解她的喜好,宮殿里的一切你都可以動用,請你將之改造成完全看不出斯福爾扎家的痕跡的新宮殿。”
列奧納多心說好家伙不過這也是正常的要求,小姐是個很有審美的年輕女人,也沒有盧多維科那么挑剔,性情溫柔,付錢超級爽快,為小姐工作真是讓人身心舒泰的事兒他愉快的接受了新工作。
切薩雷將大軍留在米蘭,只帶了100多名馬木留克親衛,輕車簡從,飛奔前往錫爾苗內。米蘭距離錫爾苗內大概是100公里,途中換馬、休息,4個小時可到。
已經8月底了,附近農田的小麥正在收割,很快就能有滿倉庫的新小麥。切薩雷一路飛奔,心里想的是米蘭、是糧倉、是盧多維科這個可恥的懦夫,但想的最多的,是親愛的妹妹。
這半個月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露克蕾莎,不過,露克蕾莎總是很小,有時候4、5歲,有時候7、8歲,總是她從馬上摔下來之前的年齡。小時候她看不出來有多么聰明,是個可愛的小女孩,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是什么時候,妹妹變了變成了一個野心家,一個真正的波吉亞
這么說有點奇怪,她當然是個波吉亞。
她從小應有盡有,父親寵愛她、母親溺愛她,父母對她的要求幾乎從不說“不”,他以前一直以為那是因為露克蕾莎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但她并不是父親唯一的女兒,父親比較喜愛赫羅尼瑪,可赫羅尼瑪死了多年,他很少提到她;伊莎貝拉姐姐跟父親的關系也遠遠不能跟露克蕾莎跟父親的關系相比。
他一直懷疑那份文件,那些當年的“知情人”的口供并不是沒有破綻的,比如凡娜莎就算不知道自己生了一個死嬰,可孩子長得像不像父親或是母親,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露克蕾莎跟他長得很像,他倆都像父親,胡安則比較像母親,但五官也能看出父親的影子;父親嫌棄戈弗雷長得不像他,但五官還是像父親的,只是臉型不像父親,而像姑姑胡安娜。
而且產婆又是從哪里找到一個剛出生的女嬰的呢既然要找個嬰兒代替,為什么不干脆找個男嬰呢不可能當時羅馬就有一個剛巧在那個時候或稍早之前出生的健康女嬰,母親已經生過兩個孩子,新生兒是不是剛出生的據說很好分辨,父親不太可能拿一個已經出生好幾天的孩子來當做新生兒。
他當然堅信妹妹的出生沒有問題,肯定是父親和母親的孩子,德拉羅韋雷弄了這些假文件不知道想干什么,不過,就算那個該死的家伙有什么陰謀也已經不重要了,失敗者就是失敗者,歷史將會遺忘可悲的失敗者。
加爾達湖。
療養別墅前面有一條長長的棧橋,修建的很結實,棧橋頂端原本拴著兩條船,一大一小,此時,兩條船都在湖面上。
露克蕾莎坐在小船的中間,手里握著一根釣魚竿;小船兩頭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手里也都握著釣魚竿。
切薩雷緩步走上棧橋,一直走到棧橋的盡頭。他原本以為船上的男人是納瓦爾和塞巴斯蒂安,沒想到用望遠筒看過去,卻是另一個孔塔里尼。
他詫異的問身邊的女兵,“孔塔里尼少爺呢”
“伯爵帶兵在附近村莊征集食物。”
切薩雷頗感詫異,“他他不過是個孩子,怎么不讓納瓦爾將軍去”
“這是小姐的安排,屬下從來不問。”
“發信號,讓她們回來。”
女兵點點頭,點燃手中的信號彈。
這是從遠東傳來的配方,有個很美的名字叫“煙花”,點燃后射到高空,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波吉亞軍隊用煙花信號彈來做遠途聯絡用,不同的煙花有不同的指令。
一朵紅色的煙花在半空中綻開。
“小姐。”弗朗索瓦指了指頭頂上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