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沒有再理會他,只是問小姐,“小姐,您現在出發嗎”
“出發。”
米迦勒坐在露克蕾莎對面的座位上。
她故意問“今后我需要稱您叔叔嗎”
“不用。祖父說您只需要稱他祖父就行,您也不需要對我的哥哥和嫂子改口。”
這是婚約里早就談好的事情,小姐不愿意稱呼別的女人為“母親”,教皇的年齡也只比孔塔里尼祖父小1歲而已,她也受不了改口稱別的男人為“父親”。教皇之女的父親有且只有教皇一人而已。
“那我叫你什么呢孔塔里尼可我的家里已經有了一個孔塔里尼了。”
“您就直接叫我的名字,米迦勒。”
她便微笑,“米迦勒。”
他跟侄子差距頗大,塞巴斯蒂安的相貌當然是父母的精華,因為年齡的緣故,容貌過于柔美,尤其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只看鼻子以上的話,根本無法分辨性別。米迦勒則已經不是少年的相貌了,是個相當英俊的男人,但對比弗朗索瓦的話,還是過于柔弱,就是比較正常的英俊青年吧。
“伸出你的手。”露克蕾莎忽然說。
米迦勒不解的看著她,“小姐”
她示范給他看,“這樣。”
他雖然不解,但還是伸出雙手,掌心向上。
“劍術高明的人手心里會有天天練劍磨出來的繭。”她握住他的雙手不錯,他的掌心里也有薄繭。
她很快放手,“你的劍術好嗎”
“還行,也許比不上納瓦爾將軍。”
“為什么要跟他比呢”她微笑。
這話問的水平太高了,米迦勒無法回答。他想了一會兒,才謹慎的說“我能說嗎祖父祖父不在意納瓦爾將軍,但您也不能總將他帶在身邊。”
露克蕾莎將后背靠在椅背上,面容冷峻,“噢你在教我怎么做事嗎”
“不敢,小姐。只是小姐您就要結婚,這不應該成為丑聞,對您、對塞巴斯蒂安都不好。”
“為什么”
這簡單的一個單詞又問倒了他,他面露難色,覺得窘迫,又覺得不可思議對啊,為什么呢
他頗為困難的說“小姐要做一個賢惠的妻子、女性的典范。”
她不客氣的說“我看這都是屁話”
這句話嚇壞了米迦勒孔塔里尼他從來不知道一位貴族小姐可以直接說如此粗俗的話
“你是以男人的身份說這句話,還是以孔塔里尼家族成員的身份說這句話”
“都是。”
“我看這全是男人的屁話”她滿意的看到孔塔里尼一臉的驚愕、不能置信,“我可以做塞巴斯蒂安的妻子,但除此之外,孔塔里尼家管不著我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你不能”米迦勒剛一激動,便發現小姐不但會說粗俗的話,還會打人呢
露克蕾莎一腳踢在他小腿上,制止了他把話說完。
“我允許你好好再想想,我能不能”
又踢了他另一條小腿,踢的還很用力。
米迦勒孔塔里尼這輩子都沒有遇見小姐這樣的女人,在談判桌上他是可以據理力爭,爭取到盡可能好的條約,但小姐壓根就不跟你講什么利益交換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