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溫泉地區景致極為美好,因為地熱,溫泉區的花花草草都要比其他地區長得好、開得早。從羅馬騎馬到布里卡姆泉只需要1個多小時,跑得慢一點,2小時也到了。
露克蕾莎跳下馬,將馬韁繩交給親衛中的一個。
溫泉別墅的外型是一個錯落的兩層建筑,主體是石塊,門窗屋頂是木頭,將布里卡姆泉圍了一半;外面有一個很大的圓木圍墻,順著地勢將別墅和溫泉圍住。露克蕾莎不喜歡光禿禿的圍墻,去年叫人在圍墻外面種植了一圈花木,花匠選了薔薇。
此時,薔薇已經開放,空氣中帶著粉粉的香氣,清雅迷人。
溫泉別墅里幾乎無人,一路從大門走進去,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到了別墅前面,依然無人。
幾名親衛跟著女主人進了別墅,一名女仆正從客廳出來,見是小姐來了,忙低頭,“小姐。”
“納瓦爾將軍呢”露克蕾莎問。
“將軍騎馬出去了。”
“去傳醫生。”
女仆領命去了。
她的臥室不是最大最好的那個,最大最好的房間留給了教皇爸爸,她的房間僅次于教皇爸爸的房間,而且隔了一段距離。教皇上周末才來溫泉別墅過了個周末,他假裝不知道納瓦爾在此養傷,納瓦爾當然也不會沒事跑去教皇面前刷臉熟。
房間咯幾乎沒有人住在里面的痕跡枕頭沒有凹陷,被子整齊的疊在床尾,床尾的換衣凳上沒有扔著衣服,她的東西還放在原來的地方。看起來弗朗索瓦使用的十分小心。
床頭的墻壁上掛著波提切利的湖中仙女,也有一大半都是想象。米開朗基羅為小姐做的溫泉沐浴圖是寫實型的,露克蕾莎半身在水中;列奧納多的那幅是神話故事型的,將露克蕾莎塑造成了處女神阿爾忒彌斯;波提切利苦思冥想,決定將尊貴的小姐塑造成為水中的仙女。
她身穿真絲長裙,在水中有著無與倫比的輕盈之感,真絲包裹她的胴體,若隱若現,而又曲線優美;她濃密的金發飄散在身邊,同樣的輕盈精巧。如此他避免了直接描繪小姐的裸體,但又仍然明確的傳達了美好的胴體的概念。
露克蕾莎將列奧納多的杰作掛在教皇宮波吉亞寓所她的房間內,而將米開朗基羅那幅放在雅典娜宮,波提切利這幅放在溫泉別墅也是最合適不過了。
臥室里除了一張寬大的床之外,正對著床的墻壁上有一個壁爐,壁爐右邊有一張寫字桌,桌上擺放著信紙、羽毛筆、墨水瓶等等,桌前一張墊著天鵝絨坐墊的靠背椅;壁爐左邊的墻角擺放著一張祭臺,其上有兩支單只燭臺,兩只裝有水果的供碟,墻壁上掛著三博士貢獻三秘寶于在圣母懷中的圣子的宗教畫,是米開朗基羅的作品;床的右邊是一張梳妝臺,梳妝臺前面一只包著天鵝絨的矮凳。
此時,梳妝臺上的水晶花瓶里插著一束薔薇,為房間增添了一抹春天的色彩。
要說真有什么別人住在房間里的痕跡的話,便是梳妝臺上的一把牛角梳子了,梳齒上有幾根微卷的黑發。
一陣沉重又迅速的腳步聲傳來,“小姐”
年輕男人真誠熱情的微笑,富有感染力。
“您能來我很高興,我都沒法表達我有多高興啦。”弗朗索瓦微笑著說。
“你在這兒過的好嗎你的傷好了嗎你在這兒多久了”
“整整6周。我的傷好多了,傷口已經愈合,您要看看嗎”
她笑,“我傳了醫生,你今天要換藥嗎”
他點點頭,“最近好多了,不用每天換藥。”
“過來吧。”
倆人到了起居室,醫生已經到了。
他自己脫了外套和內衣,露出強健的身體仍然大半個上身都裹著繃帶,但很明顯傷口不會滲血了。醫生剪開繃帶,檢查了傷口愈合情況。不需要繼續上藥,但還是要保持干燥,保持清潔。
醫生檢查完畢,換了干凈繃帶重新包扎起來。
露克蕾莎示意醫生、仆人、親衛都退下。
房間里很快只剩下他倆。
他的手臂還是如此強壯,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虬結,摸上去手感極好。她的手指輕輕觸碰他的手臂、肩頭,拂過他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