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樣”
確實不能怎么樣。切薩雷搖搖頭,“你要是不喜歡他,可以請求父親解除你們的婚姻。要知道男人都是混蛋,你羞辱了他,他會恨你。他或許沒膽子殺了你,但也許會用你的方法來對付你,他會去找情婦,到時候你是再抽他一頓鞭子,還是去殺了他的情婦”
露克蕾莎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震驚的轉頭看他。
幾分鐘后,她說“瑪爾塔,停下。”
馬木留克軍官將帕爾馬伯爵從十字架刑臺上解下來,幾名仆人抬來單架,將男主人送回樓上臥室。
米迦勒臉朝下躺在床上,女仆正在為他擦拭傷口。按照戰地救護手冊,有條件的話要先用溫水清潔傷口,然后用酒精消毒,以免發炎引發高燒。
光是用溫水清潔傷口就讓他疼得又清醒過來了,本來鞭刑已經讓他半暈了過去。
不過,女仆忽然停下來,離開了房間。
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伯爵,你愛你的妻子嗎”
他抽著涼氣,“愛。”
“你是愛她的地位,還是愛她這個人”
“都、都愛。”
切薩雷笑了,“你很誠實。并且,你也很有勇氣,不過,也許是愚蠢。你為什么要在乎她孩子的父親呢你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這是你身為丈夫的責任。”
米迦勒掙扎著用雙臂支撐起身體,“該死孔塔里尼家必須承認她的第一個孩子已經夠屈辱了,還想讓我承認這個孩子不我不愿意”
緊接著,一個冰涼的東西橫在他脖頸。
“不愿意的下場就是去死。離婚,或者死,或者默認,你有三條路可以選擇。”
米迦勒氣得夠嗆,“切薩雷你總以為波吉亞家族無所不能,實際上不是”
“不是嗎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我就能殺了你,沒人能救你。”
他感到脖子上有液體順著脖子滑落,沒錯,是他的血。
他又氣又怕,“你已經殺了我的侄子,現在又想殺了我嗎”
“我會殺了你,然后去殺了你父親,那個不自量力的老孔塔里尼”切薩雷輕蔑的說“他妄想孔塔里尼家族成為王室,他在做夢對于野心勃勃又不懂如何隱忍的蠢貨,我只會將其滅族”
米迦勒真的害怕了人們都說切薩雷殘酷無情,他曾經下令屠殺了一整個要塞,幾百名士兵連同軍官都死在要塞外,鮮血染紅了青草。他當初根本不顧塞巴斯蒂安只是個不到16歲的孩子,照樣狠辣的將其扔下樓摔斷了脊椎。切薩雷對他也會毫不留情的。
“別殺我”他狼狽不堪,“露克蕾莎已經懲罰了我,告訴她,我愿意接受承認那個孩子。”
切薩雷越發瞧不起他,他收回短劍,“蠢貨你該慶幸露克蕾莎心地善良,她不會殺了你,而你,你現在在她心里跟死人沒有什么分別了。”
切薩雷走后不久,露克蕾莎來了。
用棉花蘸了酒精擦拭綻裂的鞭痕,疼得剛勉強睡著的米迦勒又醒了。
“哥哥跟你說什么了”
“他罵我是蠢貨,還威脅要殺了我,殺了孔塔里尼全家。”
“他很不好,總是想殺人,一點也不像個樞機主教。”
米迦勒不敢接話,只好沉默。
“你確實挺笨的,為什么要殺了美第奇你是想要美第奇家族與波吉亞家族分裂嗎你太天真了。我只要把你交給皮耶羅,隨便他怎么處置,美第奇家族不但不會跟波吉亞家族離心,反而會更加忠誠。”
“您不會。”
“對,我不會,所以你就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對嗎”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