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們慌慌張張到處亂跑,被剛出房門的露克蕾莎喝止“都站住”
她的房間跟教皇臥室只隔了一個辦公廳,穿過辦公廳,便來到教皇臥室。房間里漆黑一團,卻傳出打斗的聲音,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門口的兩名衛兵倒地身亡,腦袋在房間里,腿在房間外。
露克蕾莎決定先不進去。
“狄亞娜,立即找人進來,所有的人。朵麗莎,派人通知副秘書長和羅德里戈。菲歐娜,瑪爾塔,拿劍。”
菲歐娜是米凱萊托的得意弟子,現在在她手下效力。
瑪爾塔將長劍遞給她,“殿下,我先進去。”
露克蕾莎點頭,“小心。”
瑪爾塔是和衣而睡,身穿皮甲,此時右手持劍,劍身橫在左小臂的皮質護臂上,繞開門口尸體,小心進入房間。
隨后是雙手持劍的露克蕾莎,她還穿著睡裙。
最后是同樣身穿皮甲的菲歐娜,她背朝露克蕾莎,倒退著進入房間。
與此同時,切薩雷手提長劍,正從走廊的另一邊狂奔而來。
米凱萊托身負重傷,刺客三人,死于當場。
仆人們戰戰兢兢點上幾十只蠟燭,將房間照得燈火通明。
教皇爸爸坐在床上,左手捂著右手臂,手臂上鮮血淋漓,不知流了多少血。
露克蕾莎先是放心,繼而嚇了一大跳“父親”
她睡裙上濺了許多血點,亞歷山大六世也急著問“你怎么樣你受傷了嗎”
“沒有,都是別人的血。”瑪爾塔和菲歐娜都受傷了。“來人啊,快去請醫生”
一名侍從領命匆匆而去。
露克蕾莎伏在床邊,“父親,怎么回事”
教皇臉色蒼白,搖搖頭。
米凱萊托坐在地板上,齜牙咧嘴處理傷口,“是刺客,甘迪亞公爵被害之后,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刺客。”
切薩雷也受傷了,他臉上多了一道傷痕,血流滿面,有點嚇人。他陰沉著臉,蹲下來檢查刺客的尸體。
“看不出來是哪兒人,他們身上沒有線索。”
“菲歐娜交給菲歐娜。”
午夜刺殺事件盡量壓了下來,秘而不宣。但實際上根本無法隱瞞,天不亮這個消息便不脛而走,傳到了梵蒂岡圍墻之外。
梵蒂岡震驚
羅馬震驚
但羅馬涅女大公并沒有推遲行程,仍然在第二天上午9點出發,離開羅馬前往博洛尼亞。
米迦勒昨晚沒有去教皇宮,因此是直到露克蕾莎回了雅典娜宮才得知這個消息的。
“現在離開合適嗎”他問。
“沒什么合適不合適,我用不著留下,切薩雷會追查到底。”露克蕾莎向后靠在馬車車廂上,半晚上沒睡覺,很困。
“您躺下休息吧。”
馬車經過特別設計,可以將兩邊座位連接起來,成為一張床。仆人已經準備好了松軟的羽絨被,他扶著妻子躺下,為她蓋好被子。
天氣寒冷,乘坐馬車要走上一周多,路上必須盡可能的舒適。沿途還要視察一些城市,行程將會延長到至少半個月。
“會是什么人”米迦勒小心的問。
“可能是法蘭西人,也可能是別人。刺客都死了,不太好查。”
“那您”
“沒有不被暗殺的君主,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她淡淡的說“這就是成為君主的代價之一。”
米迦勒神情凝重。
因為發生了針對教皇的刺殺事件,露克蕾莎不放心小羅德里戈,因此將剛滿半歲的長子也帶走了,一同出發的還有納瓦爾的兩個外甥。三個孩子都在后面的馬車上,維克多和維吉爾對小嬰兒很感興趣,小羅德里戈也不鬧人,三個孩子相處愉快。
他放下馬車里的帷帳,馬車里頓時漆黑一片。
露克蕾莎困極了,很快睡著。
米迦勒等她睡著,這才出了馬車,騎上馬。
女大公有數千軍隊護送,安全不成問題,不過刺客可是無孔不入的,他當然會擔憂。波吉亞家族目前可以說是“無敵”,但無敵其實意味著敵人很多,防不勝防。
他為妻子擔憂,也為自己擔憂。
切薩雷的信不斷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