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國王阿方索三世一直逗留在羅馬。
桑夏每隔一天就去拜訪弟弟,她精明的沒有一直提“三王共治”的問題,而是只回憶幼年,母親病逝后倆姐弟如何在到處都是陌生人的王宮里相依為命,父親雖然承認了他倆,但不怎么靠譜,連自己的婚生女都不怎么關心。他們的叔叔性格暴虐,看他們不順眼,哥哥費迪南之死跟叔叔脫不開關系。
又說到他們的阿拉貢親戚,那不勒斯的阿拉貢王室離不開西班牙的阿拉貢王室,但糟糕的是,如果那不勒斯有什么事情,壓根指望不上西班牙阿拉貢。
又很技巧的提到波吉亞家族如今聲勢漸隆,又有強大的軍隊,民眾對波吉亞教皇也沒有那么反感了,畢竟不管是在羅馬涅大公國還是羅馬,波吉亞家族都做了不少實事,得到了貴族、神職人員和平民的一致擁護。
阿方索十分警惕。
他明白姐姐的意思,但他不愿意同意。
這位年輕的國王已經十分了解“權力”意味著什么,誰掌握了權力之后愿意將之交出去或者分割呢
要說還是王子的他會聽從姐姐的意思,但現在,姐姐的話已經不能影響他,或者說不像以前那樣影響巨大了。
他17歲,是個過于年輕的國王,被迫接受波吉亞家族一個不到3歲的孩子成為未婚妻已經令他十分不滿,姐姐休想再借著波吉亞家族的威勢逼迫他分享“權力”。
終于,在桑夏再次造訪的時候,姐弟倆大吵了一架。
桑夏一路哭著回了西西里宮。
戈弗雷簡直嚇壞了,“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嗎”
桑夏大腹便便,哭得肝腸寸斷,“是阿方索”
她伏在丈夫肩頭,傷心的哭訴,“我做錯了什么沒有我,他根本當不成國王沒準還早就被我們的好叔叔殺了”
戈弗雷壓根不知道弗雷德里克國王之死的內幕,一臉懵懂,“你說什么”
“我是說,難道不是我請求教皇陛下支持他成為國王的嗎如果不是我和你結婚了,圣父會關心到底誰成為那不勒斯國王嗎”誰當國王也不會跟梵蒂岡對著干,所以教皇根本不在乎誰當國王。
戈弗雷連忙點頭,“是的是的,都是因為你。阿方索一定惹你生氣了你快坐下來,你就快要生孩子了,別整天跑來跑去,我害怕極了”
桑夏預產期臨近,但他又不能攔阻她出門,整天擔心得不行。
要是孩子生在馬車上那才是笑話呢
最可怕的是桑夏也許會因為難產死掉
桑夏終于坐下來,仍然十分憤怒,“我要求他什么了我只不過要求他同意我成為女王,姐弟共治有什么問題只要有我在,圣父就是那不勒斯最大的支持者,他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戈弗雷一聽,怎么沒他什么事了小聲問“那我呢”
桑夏瞥他一眼,“我這不是跟他談條件嗎他要是答應了我成為女王,過幾年我當然有辦法讓他答應你成為國王。真該死看來他長大了,性格也變了,不再是那個當年那個溫順的男孩了。戈弗雷,你也會變嗎”
“什么不會的,我發誓,我永遠愛你,永遠都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