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克思聽完虞堯的介紹之后,首先對他所作的調查工作表示了感謝,然后開始詢問細節問題“出磺坑當地是否屬于某個部落的領地我們進入那個地區,會不會遭受原住民的排斥甚至是武力驅逐”
虞堯道“大甲族在苗栗附近的山區有十來個社,關于這些社的勢力范圍,說實話我們現在所掌握的信息也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出磺坑附近有好幾個社的人活動。我們前次去考察的時候,原住民表現出來的態度并不算特別友善。我個人是不太看好和平共處的可能,如果我們大規模進駐山區,很有可能會與原住民發生武力沖突。”
白克思道“我們這次有兩個連的陸軍同行,你認為這些兵力能不能擺平當地的原住民部落”
虞堯搖搖頭道“這不好說,如果是拉開陣勢在平原上對決,我們兩個連的部隊就足以應付整個苗栗地區的原住民,但在山林里,我們的士兵能發揮出幾成的戰斗力就難說了。”
寧崎雖然也贊同在教育領域進行產業化經營的理念,但他并不想將這個行業都變成了純粹的生意,如果以經濟收益的多少來計算經營效果,那就肯定違背了他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所堅持的職業信念。向其他國家推廣海漢教育機構這件事,政治上的意義更大一些,只要有路子就算虧錢也要做下去。但如果以施耐德那套方法來操作,就難免會變得銅臭味比較重了,而且也與寧崎倡導這件事的初衷不符。
當然了,寧崎也知道施耐德這話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這次慶典期間來找施耐德談生意的各國商家早就排起了長隊,有大把賺錢的買賣等著他處理,哪有精力來顧及開辦學校這種“小生意”。剛才寧崎跟他把張金寶的事情一說,他甚至都沒仔細過問張金寶的資產狀況和需要貸款的數目,就先一口答應下來了,一方面是出于對寧崎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著實沒把這點小業務太放在心上。就算寧崎真甩鍋給施耐德來操作,他估計也分身乏術,最后多半還是交給手下人去做了。
與其把這事變成了純粹的買賣,寧崎還是更樂意將其交給教育行業的從業者,比如張金寶這種有想法的實干者就不錯。寧崎決定等這邊忙完之后,看看再找個時間跟張金寶談談,商量一下將民營職業教育體系推廣到國外的可能性。
施耐德只和寧崎簡單交流了片刻,便又被幾名外國使者包圍了。南海貿易聯盟的建立對于區域內的國家來說算得上是一次極大的變革,已經加入的國家想在貿易規則的制定中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好處,而尚未參加的國家則是竭力想弄明白加入這個國際組織后究竟能享有什么樣的好處,又需要付出些什么。海漢作為這個國際組織的發起者,商務部長這個主管領導自然也就成了各國代表爭相詢問的對象。
對于這個時代位于南海區域的這些國家而言,國際貿易雖然不是什么新鮮事物,但基本都是各玩各的,并沒有一個各國公認或是區域內通行的游戲規則。而海漢牽頭組織南海貿易聯盟,并制定相關的貿易制度,這對大部分國家而言算是一個比較新奇的體驗。好在有安南、占城、葡萄牙、荷蘭這些國家出于各自的目的紛紛進行了響應,大明的福廣兩省官府也都默認了這個國際組織的合法性,這個貿易聯盟的影響力才足以帶動其他國家加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