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談到后面,石迪文意識到許心素的精神明顯已經撐不住了,注意力也開始渙散,想必也是年歲大了,加上奔波了一天的疲勞所致。于是石迪文便主動終止了談話,與許心素相約第二天再接著談。
第二天上午的會晤中,許裕拙沒有再出現,石迪文認為他應該是去為之后的行動作準備去了。許心素接著昨晚的話題,繼續介紹自己潛伏在浙江的人馬。石迪文今天將詢問方向轉到商界,許心素向他了兩個人選。
其中之一是在杭州做絲綢生意,在府城開有一間綢緞莊。海漢從大陸購買的杭州絲綢,幾乎都是出自這位經營的綢緞莊。另一人則是在寧波府做水產買賣,自己名下有十多條漁船,百余名水手,出海的漁獲主要就是賣給寧波當地的酒樓飯店,生意也還算將就。
石迪文暗暗在自己心中給這賣水產的打了個記號,他既然名下有船又時常需要出海作業,想必對于舟山群島的海盜狀況也比較了解,如果有機會,倒是可以跟這位提前接觸一下,從他那里收集一些比較有用的信息。
談到這個份上,就算已經說明了這些人的身份,許心素依然還是沒有提及這些人的真實姓名。石迪文認為可能要等到海漢這邊拿出具體的行動計劃之后,許心素才會交出所有的信息,讓海漢與當事人直接聯系。雖然石迪文對于許心素的小心謹慎有一點點的不滿,但想想這些人都曾經是許氏一族的希望所在,許心素這么小心翼翼,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雙方就此連續密談了兩天,然后共同商定了幾個人選,石迪文拿著花名冊回澎湖與錢天敦繼續商議行動計劃,而許心素這邊則是派了信使秘密趕赴浙江,與選定的幾人進行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