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迪文離開福建后,在海軍中擔任著第二艦隊指揮官的職務,并且也參加了1632年海漢攻打澎湖的軍事行動,算是海漢軍中為數不多對福建狀況較為熟悉的高級將領之一。這次福建艦隊完成編制,軍委考慮新艦隊的指揮官人選時自然而然就將熟門熟路的石迪文列為了首選。
而石迪文自己對于這個調動也是抱著樂于接受的態度,目前海漢的發展策略是從海上向南北兩個方向擴張,南邊的的安不納群島由羅杰坐鎮,近期內爆發戰事的可能性極小。唯一有立功機會的就是北邊,在大明東南沿海形成鏈式布局之后,北進的難度要比缺乏戰略支撐點的南海地區小得多,作為一名有進取心的軍人,石迪文自然希望能夠借此機會多多立下戰功。
石迪文和錢天敦已經不是第一次并肩作戰,早在安南內戰時期兩人就有過多次合作執行任務的經歷,也算是老搭檔了。兩人見面之后自然有一番唏噓,兜兜轉轉之下,想不到又一次在福建這邊成為了搭檔。相比以前在安南合作的時候,現在的海漢軍真可謂是鳥槍換炮,兵強馬壯,能夠讓他們這些指揮官發揮的余地也更大了。
當天錢天敦設宴為遠道而來的石迪文接風洗塵,駐澎湖的各部門負責人也都到場作陪。不過除了錢天敦之外,其他人都是歸化民干部,有些事情也就不太方便在酒桌上談論了。酒席結束之后,錢天敦又邀請石迪文到自己的書房,讓羅舞丹將許家送來的上等安溪鐵觀音泡了一壺,這才開始談論起了正事。
“這次高橋南能在臺北打出這樣戰果,老實說你是不是坐鎮后方遙控指揮了”石迪文一坐下來就開門尖山地問道。
這次由高橋南指揮的軍事行動也算得上是海漢軍第一次由歸化籍軍官獨立指揮的大型戰役,雖然戰前不少人對于錢天敦這個大膽的安排抱有疑慮,但高橋南在指揮作戰過程中的表現的確有力地粉碎了種種對軍方不利的傳言,甚至是連石迪文這樣的軍方內部人員,對于高橋南的表現也還有那么一點點的疑問。不過高橋南此時仍然留在雞籠港那邊主持當地事務,石迪文也沒法找他當面印證自己的疑問。
錢天敦笑著搖搖頭道“我就知道你們這幫人信不過高橋南,但你們不要忘了,高橋南是怎么一步一步升上來的。以他現有的能力,指揮這種規模的戰斗已經綽綽有余了。就算指揮過程中有什么小失誤,以我們在武器裝備上的優勢也足以彌補回來。當然作戰計劃是我跟高橋南一起制定的,能夠考慮到的問題我都提前做好了應對的預案,只是沒想到西班牙人的抵抗力度遠低于我們的預計,兩處據點都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就逼得對方投降了。”
石迪文追問道“淡水河那邊也就罷了,我也聽說西班牙人在那邊經營得并不好,但他們在雞籠港建城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不管是兵力還是防御工事都不缺,照理說不至于這么快就選擇投降啊西班牙人真這么貪生怕死”
“也不完全是因為他們貪生怕死才投降的。”錢天敦解釋道“高橋南在戰后審問了一些戰俘,雞籠港守軍選擇投降的主要原因還是城中的彈藥和作戰物資的儲備不足,以至于他們自己都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