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想到別的辦法,錢天敦其實也不愿用這種盤外招,但一直被反對的聲音掣肘讓他也很是不滿,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靠著刷軍功的手段來改變現狀了。當然要采用這種非常規的辦法,所需要冒的風險也非常大,如果他麾下的特戰營在作戰中失利,或者是出現了比較嚴重的傷亡,都有可能會成為反對派攻擊他的把柄。
海漢目前所面臨的外部環境,其實能夠的著又能穩吃的對象并不算多,而錢天敦挑選對象肯定是優先從駐地周邊區域考慮,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就不可避免地被納入了他的考察范圍當中。這兩家在臺灣島上都建有據點,跟海漢是純粹的競爭關系,又正好處于澎湖駐軍的作戰半徑區域內,軍事實力也比不過海漢民團,各種條件綜合在一起,簡直就是用來刷功勛值的上上之選。
當然以澎湖駐軍的兵力,如果要同時刷這兩家未免有些托大,錢天敦也不想冒太大的風險。不過荷蘭人還算是知情識趣,在錢天敦帶著船隊前往大員港進行了武裝游行之后,便主動尋求妥協,以人口買賣作為交換條件,換取海漢不對大員港發動武裝攻擊的承諾。在這個買賣上,海漢一方的確是占了很大的便宜,錢天敦也不想一棒子把荷蘭人打死,便在確定了高雄港的開發進程之后,將注意力迅速轉向了盤踞在臺北地區的西班牙人。
雖然西班牙人迄今為止還沒有主動招惹海漢的舉動,但他們在臺灣建立據點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是原罪,而且海漢的中遠期目標之一是要控制整個南海,西班牙人遲早也會站到海漢的對立面上。雙方的交手僅僅只是時間問題,而錢天敦就打算先拿臺灣島上的西班牙據點來練練手。當然這些深層的目的,錢天敦是不會主動披露出來的,哪怕陳一鑫同樣也是軍方的人,錢天敦也沒打算要主動告知他。如果陳一鑫日后自行悟出其中的真相,那就另說了。
如果說圣多明哥城僅靠戰艦就能實現火力壓制,那么錢天敦的確是有打算過快速拿下淡水然后突擊雞籠港的作戰方案,但陳一鑫的偵察結果給這個方案潑了一盆冷水,當地的環境顯然并不適合直接用艦炮轟城這樣簡單粗暴的作戰方式。特戰營想要攻下當地的西班牙據點,較為穩妥的辦法還是圍城打援,通過切斷補給線向據點內的西班牙人施加壓力。不到萬不得已,錢天敦并不想讓步兵去沖擊這個配備有不少火炮的據點,即便要強攻也得等到己方的重型裝備投放到戰線上再說。
但這點小小的困難并不會讓錢天敦打消對臺北動手的念頭,他現在所需要的,就是得到執委會和軍委的許可。在陳一鑫匯報完偵察所得,返回高雄港當天,錢天敦就擬了一篇長電文發回三亞,提出了攻打臺北地區的建議,并附上了大致的作戰計劃。
“去年十月才跟荷蘭人交過手,這才過去多久,高雄港剛剛開始動工,他就又閑不住了。我不是反對通過戰爭來實現對外擴張,但這發動戰爭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這個提議在執委會上討論的時候,毫無意外地遭受了質疑。反對派所倡導的通過經濟、文化等手段來實現對外擴張,實際上跟軍事擴張并不是完全矛盾的路線,相反兩者一直是相輔相成,相互促進。但如果涉及到臨時增加軍費開支,或者是擴編軍隊規模,這些部門的負責人還是會一如既往地站出來發表反對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