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古詩詞愛好者而已。”錢天敦一本正經地應道。
高橋南或許不懂古人作這首詩的情境和寄托在詩詞中的志向,但羅舞丹好歹以前也是玩筆桿子的出身,自然能夠聯想到錢天敦這樣一個帶兵的大將是懷著怎樣的情懷去朗誦這首詩。兩人在安南時已經相處了很長時間,羅舞丹多少也明白這個男人心中對于成就一番豐功偉業有著多么大的執念。
錢天敦在安南戰場上打出來的戰績已經足以讓他在軍中擁有極高的地位,如果他愿意回到海南島任職,軍職和權勢可能比現在還要更高。但錢天敦的選擇依然是在海外帶兵,而且專挑有仗可打的地方駐扎,安南那邊的國內局勢穩定下來之后,閑不住的錢天敦便又來了福建。他到了這邊之后所辦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揮海漢民團在南日島擊退了十八芝與荷蘭人組成的聯軍,并在此戰中成功剿殺了十八芝的二號人物鄭芝虎。
這一表現迅速地掃清了福建官方對他的所有擔憂和質疑,許心素也藉此確信海漢調過來的這位錢將軍的確是有真本事的大將之才,在此之后對他言聽計從。錢天敦說要在金門島劃地駐軍,許心素二話不說就準了,還派出了大量勞工為其修筑了所要求的軍營,并且表明了態度,希望來年攻打十八芝的戰役,海漢一方仍然由錢天敦出任指揮。
如果來年攻打澎湖的戰役仍是由錢天敦指揮,只要能夠順利拿下,那么錢天敦基本就會成為海漢軍團對外的形象代言人了。至少在陸軍范圍內,海漢軍中還沒有第二人能與他的戰績相提并論。不過羅舞丹也知道錢天敦的志向可不會止步于打打海盜,逐鹿中原乃至征服海外各地,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先送你去休息一下吧讓人給你準備了一個單間,衛生都打掃好了。”錢天敦向羅舞丹征求意見道。
“在船上躺了一天,還休息什么啊你帶我在附近轉轉吧,也給我介紹一下你們的建設成果。”羅舞丹卻不愿意接受錢天敦的建議,而是提出了另一個方案。
高橋南很是知情識趣地插話道“那卑職先把羅首長的行李送去住處。”
在錢天敦看來,軍營其實沒什么可轉的地方,到哪里都是看到一幫汗流浹背的大老爺們,不過羅舞丹的視點顯然不一樣,她所注意的地方顯然不是普通女生會感興趣的對象。
“不是說軍營都修完了嗎怎么外面還有這么大一片工地”
吸引到羅舞丹注意力的并不是軍中的士兵,而是軍營外熱火朝天的工地。上千名勞工在營地北邊正在施工搭建房屋,從已經初具輪廓的幾棟房子來看,都跟民團駐地的營房是一樣的外形。
錢天敦解釋道“明年我們在福建有比較大的動作,駐軍會在今后一段時期內會逐月增加,這些新建的營房就是用來安置將來進駐的部隊。這樣做有三個好處,一是增強參戰部隊對本地氣候的適應性,二是減少開戰之前的運輸壓力,三是避免讓我們的對手留意到大股兵力的調動部署,提前有了戒備。”
“聽說打完十八芝之后,福建官府會把澎湖以租界的方式交給我們掌控”羅舞丹接著問道。
“消息很靈通嘛”錢天敦對于羅舞丹能問出這個問題微微有些吃驚“這事目前知道的人可不多,你從哪里打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