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儋州又戒嚴了出事了”顧凱皺眉追問道。
“上周儋州里又有刺客出沒,不過這次找的不是張新,而是投靠我們的大明官員。”喬志亞大概也是在這地方待久了無聊,說起這些外地八卦倒也十分興奮“年初分到儋州的官員,后來不是都投靠我們了嗎這次儋州有刺客行刺他們,張新跟安全部的人認為是上次刺殺案的余孽沒有清除完,所以封了港口,在儋州境內捉拿刺客。”
“哦我想起來了,一個叫嚴明君,一個叫李進,對吧”顧凱經他這么一說,也想起了這回事。
這兩名大明官員在初到儋州的時候,抵觸的情緒還是比較明顯的,不過三月的時候有反海漢的鄉紳和錦衣衛軍官在儋州策動了暴亂,試圖在城中刺殺張新等海漢要人,這兩人在最后時刻還是選擇了與海漢合作,順手也賣掉了他們的同伙。在那之后兩人便只能安心作了海漢地方管理機構的附庸和代言人,明面上他們是儋州知州和參將,但實際上也只是一個擺設,只負責每個月給肇慶的總督衙門寫寫例行報告就行這報告內容還全是按著海漢人的指示寫的。
當然這對于他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保住了自家性命之余,也可以發一筆小財,同時也無需為地方上的治理而操勞,自然有儋州管委會打理好一切事務。除了不得前往大陸之外,他們在本地的行動也不再受到約束。
喜好文學的嚴明君在管委會的安排之下,順理成章地坐上了“儋州文人聯合會”名譽會長的寶座,并且還主持了最近一次的瓊州詩會,被眾多文人眾星捧月一般地吹捧著,也是玩得不亦樂乎。
而好武的李進則是徹底跟海漢軍人混在了一起。他本身就沒有家眷,干脆將住處都搬到了城外,與海漢駐軍的訓練場地毗鄰,天天就跟海漢軍官們同吃同住,根本就不像外人了。雖然李進口頭上沒說過向海漢投誠之類的話,但所有人都將他視為了降將。
當然這并不算什么歧視,海漢治下的大明降將并不稀罕,最早投靠海漢的降將羅升東羅大人,如今不但是掛著大明軍銜做著走私買賣,而且還出任了今年四月才成立的“大明海漢民間關系協會”的副會長。這個組織雖然并不為大明官方所承認,但級別著實不低,因為會長就是由海漢一把手陶東來兼任的。雖然名稱是掛著“民間關系”的牌子,但實際任務就是協調海漢與大明官場之間的關系。
李進來得晚,當然沒有得到那么多為海漢效力盡忠的機會,不過海漢軍官們看他是個不喜政治的軍人,倒也沒有排斥他的加入,一般日常訓練都會讓他也參與進來。畢竟海漢這套東西很難照搬到大明施行,軍官們也并不怕他能偷學到什么絕活。李進最初或許還存了這樣的心思,但與海漢民團接觸久了之后,他也知道以大明現有的條件絕無可能訓練出這樣的一支軍隊,不管是武器裝備、生活待遇、日常訓練還是指揮體系,明軍都無法達到海漢民團現有的程度,一來二去也就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