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小人實在不知。”陳林連忙告罪道“小人也只是從旁道聽途說了幾句,消息也未必靠得住,游主任莫怪”
“沒事,知道多少說多少就行了。你稍坐一下,我這就幫你把情況說明寫了,你拿去找商務部補辦登記手續吧。”游益漢雖然有一點點的失望,但并沒有因此怪罪陳林的意思,畢竟對方又不是海漢的情報人員,也沒有義務為海漢搜集這些消息。
陳林倒是有些過意不去,趁著游益漢提筆寫作的時候又使勁回想了一下當日所聞,這一想還真被他想起一點東西“游主任,小人想起當時還聽到一句話,但時隔多日有點印象模糊,不敢確定有沒有聽錯,不知當說不當說。”
游益漢停下筆抬頭道“你說。”
陳林應道“小人當日還聽談論此事那人說,十八芝之所以要議和,背后是有紅毛人的意思,這福建打了好幾年,搞得紅毛人無法從福建購買貨物,有些惱了。”
“原來如此。”游益漢點了點,這下事情就說得通了。
荷蘭人之所以一定要在臺灣海峽附近建立一個殖民據點,一方面是為了維持與日本之間的貿易航線,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能夠與大明進行貿易,從福建收購生絲、茶葉、瓷器等特產,運回歐洲牟取利益。而十八芝與福建明軍的連年交戰,肯定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荷蘭人在當地的貿易,進而影響到其收益。
在原本的歷史上,許心素和鄭芝龍都當過荷蘭人的供貨商,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福建的生絲出口貿易都是被許心素所把持,而鄭芝龍一心想要干掉許心素的原因,也有想要取代他位置的目的在內。鄭許二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和生存而開戰,而荷蘭人從中無法獲取任何的好處,反而是要承擔因為戰爭帶來的經濟損失,自然就會成為天然的主和派了。
如果說十八芝是帶著荷蘭人的委托向許心素議和,那么這個事還真有達成的可能,畢竟對于許心素而言,能夠恢復跟荷蘭人的貿易也就意味著每年至少數十萬兩銀子的貿易量,再加上停戰所節約下來的軍費,一年的收益還是相當可觀的。許心素是個商人,對于他來說可以用銀子計算的利益,遠比政治態度之類的東西有份量,難保他不會作出背著海漢跟鄭芝龍議和停戰的事情。
當然游益漢也不敢就此下定論,畢竟這還只是陳林道聽途說而來的消息,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而且駐漳州的海漢機構也沒有發回相關的消息,暫時無法證實陳林所說消息的真偽。
打發走陳林之后,游益漢便立刻起身出了辦公室,到了第三進院子的機要室里,打開電臺,將自己剛才所獲知的消息向廣州和大本營分別發了一封電報。這件事并不是游益漢職權范圍的工作,接下來該怎么處理,他也無權直接插手,還是交給專門負責此事的安全部去處理比較穩妥。
“安全部還沒我靠得住”游益漢發完電報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很是為自己的細心感到驕傲,同時也很鄙視安全部的工作效率。如此重要的消息,要不是有陳林這個木材商人誤打誤撞地報了信,那得等到何時才能收到風聲